第135章 看到了是吗(2/2)
应臣没有松手。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江与夏的肋骨隔着衣料抵着自己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身体细微的起伏,能感觉到他颈侧那处温热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他的乖宝就在他怀里。
瘦了。他说。那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溢出来的时候,江与夏能感受到他以为自己已经藏好了、但其实还留在那层薄薄的壳
他抱着的力道又大了一些,像是怕一松手,人又会像梦里那样沉下去,沉到他够不到的地方。
江与夏被他抱得有些喘不上气,但没有推开。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应臣的后脑勺,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他大概猜到了应臣为什么会想见他——只有那一种可能,能让这个男人以近乎失控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江峰的人还在外面,走廊里也未必就全是干净的角落,但他来之前已经确认过,这间包厢是清净的。
他用自己的方式扫过了一遍,确认了这间小小的房间里没有眼睛也没有耳朵。然后他低声开口,用一种非常平直的、陈述式的语气:你看到了是吗,橙橙?
应臣没有抬起头。他依旧把脸埋在江与夏的颈窝,鼻尖抵着那处跳动的脉搏。
他说,声音比刚才更闷了一些,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快要盛不住。
我心疼。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微微的、不太明显的颤动,那层壳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那些还没有完全处理干净的、柔软的部分。
他把那些话说出口,没有修饰,没有包装,就是原本的样子。那个梦境里小男孩坐在冷得吓人的房间里安静翻书的样子,从他的视网膜浮到了喉咙里,又被他的舌头压住,只吐出这三个字。
江与夏有些好笑。这么大大的一只,窝在自己的肩窝里,用那种我心疼的语气说这种话,委委屈屈的,可爱死了。
那个词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可爱,用在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在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身上,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此刻,他就是觉得应臣可爱。这个认知让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这一个多月的盘旋,忽然都有了一点意义。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应臣的耳廓,声音里带着笑:我也疼。
他没有说。
以前他总习惯说没事——没事,我挺好的没事,不疼没事,我能撑住。
但他后来发现,那两个字是那么的无力。
说没事的时候,你真的没事吗?听你说没事的人,又真的信你没事吗?
有时候,比起故作坚强地说没事,不如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真的疼。
不是要对方替你承受,只是告诉他——我知道我疼,你也知道我疼,我们都不需要假装它不存在。
应臣的吻代替了他的回答。
他抬起头,嘴唇覆上江与夏的嘴唇,动作很温柔。但他吻得又很急躁,像是怕下一秒就会被打断,怕这扇门会被推开,怕梦醒之后那人还会沉进水里。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绞在一起,混成了一个出奇安静的吻——他吻得很重,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好像他全部的力气都在用来抱紧他,而不剩什么用来发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