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看到了是吗（1/2）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等了三个小时，对面发来一个地址，然后他放下手机，走进浴室，重新洗了个澡。

这一次他用的是热水，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他洗得很仔细，用了江与夏之前留在浴室里的那瓶洗发水——柑橘味的，他之前说太甜了，但还是用了半瓶。

他往掌心里倒了一些，搓出泡沫，抹在头发上，那股熟悉的、带着一点果香的甜味在热气中弥漫开来，让他恍惚了一瞬，像是江与夏还站在那里，头发湿漉漉的，正在往他身上蹭水珠。

他刮了胡子，剪了指甲，换了一件熨烫平整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腕上方两指的位置。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底还有一些没有完全褪去的疲惫，但整体状态还可以。

至少，不会让江与夏觉得他没有好好生活。他的眼光在镜子中闪了一下。他不想让江与夏看到任何憔悴或失控的痕迹，他要让他知道，自己很好，自己一直在等他，自己还有足够的力气把他带回来。

中午十二点，他到了约定的地点。

那是一个茶楼，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色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一个字。

隐私性很好，包厢之间隔着厚厚的墙壁，听不到隔壁的任何声音。

他报了预约的名字，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服务生带他穿过曲折的回廊，推开一扇竹编的推拉门，示意他进去。

包厢不大，但很雅致。

一张深色的木质茶桌，几把藤编的椅子，墙角摆着一盆素雅的兰花，窗户半开着，能看到院子里一小片被阳光照亮的青苔。

他坐下之后，打开手机，没有看别的，只是看着那个小小的定位软件。

屏幕上的小红点正在移动——不快不慢，在朝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他偶尔切换一下功能，看看江与夏在干嘛。

那些微小、零碎的信息落进他眼里，成了他此刻所有的安慰。他一点一点地把它们攥进手心。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江与夏是一个人进来的。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针织衫，长发扎成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用那条纯黑色的领带系紧。

耳垂上那颗银色的耳钉在走廊的光线下闪了一下，又被他带进门内的阴影里。他看到应臣的第一眼，就笑了。

应臣在看到他那一瞬间就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站起来了，像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不太体面的响，但他没在意。

他大步朝门口走过去，张开手，抱住了江与夏，力道大得很。他的脸埋进江与夏的颈窝，鼻尖埋进那些发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柑橘味的洗发水气息，和他今早从自己浴室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但此刻从江与夏身上传来，突然不再那么甜，而是带着他说不清却让人鼻尖酸楚的东西。

江晓晓呢？他问，声音闷在江与夏的肩窝里。

江与夏的手轻轻落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找到自己主人的大型犬。

约了人，去别的包厢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用管她的随意。

他拍了拍应臣的后背，那动作不算重，但落点精准，刚好在后心最稳的位置。

没关系，他说，这里是我的了。他知道应臣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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