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为社会做贡献（2/2）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那里，等着应臣自己消化完那些正在他脑子里翻涌的东西。

应臣没有抬头。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他以为那只是控制，只是利用。但原来不只是这些。

那个人还在江与夏身上留下了痕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用他不知道的方式，让他的一部分成为了一个“实验品”。

江峰，你是真的对自己儿子下手啊。应臣在心里说。

溪寒看着应臣，看着他脸上那些快速闪过又迅速被压下去的情绪，没有插话。

他没有追问他们在说什么，因为他知道那些话不是对他说的，他不需要知道细节才能帮忙。

他把自己带来的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牛角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更随意的语气。

“你的证据，我让我们家闻总交上去了。”溪寒说，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上面会派人查。”

应臣抬起头，看向溪寒。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些天他一直在忙这件事——整理证据、联络人脉、安排那些不能被打草惊蛇的线，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一句确切的、关于进度的话了。

“放心，”溪寒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我爹找得够上面。闻宸野你要是信不过，这个世界你大概也没什么人能信得过了。”

他爹位置够高，手够长，也够稳当，交上去的东西不会半路被截住，不会被压下去，不会被“不小心弄丢”。溪寒说“放心”，那就真的可以放心。

应臣垂下眼，声音哑了一些：“谢了。”那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溢出来，不重，一颗心被反复吹凉了又暖起来。

“当为社会做贡献了，”溪寒摆摆手，姿态随意，“小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表，又看了一眼徐北里，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指尖微微收紧。

“对了，你还有事吗？”他问，“如果你没事我就要把我的徐医生带走了。”

应臣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他转过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

“我走。”他说，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他听到溪寒的笑声——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笑，而是那种终于忍不住了的、捧腹大笑的笑。那笑声穿过门板，在他身后回荡，带着“你也有今天”的得意。

“你看到没，”溪寒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模糊但依旧清晰，“他吃瘪的样子真搞笑。”

应臣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回头，但他嘴角的弧度，终于在没有人的走廊里，无声地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