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为社会做贡献（1/2）

他看着应臣，看着他那副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但眼底还有余波在涌动的模样，等着他的下一个问题。

应臣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报告上，落在那行基因序列异常的标注上，落在那条被红笔圈出来的、关于低温耐受的注释上。

所以，那次……他才能被救回来？他问。声音已经平稳了，但能听出那平稳之下有什么在微微颤动着。

徐北里点了点头。他知道应臣在问哪一次——那次塌方，那次暴雨，那次江与夏开着车冲进死亡赛道，被埋在泥石流

那次所有人都说不可能有人活下来，但江与夏活下来了，虽然微弱，虽然危险，但他确实撑到了救援来到的那一刻。

徐北里说，换成是我们，绝对没办法在那个温度里撑到被人找到。他身体里的那些改造——不管是怎么来的，让他的细胞代谢率比正常人低，消耗更慢，也更能适应极端环境。

他顿了顿，看着应臣，又补充了一句：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他没有求生意识吗？那时候他的心电图几乎拉平了，他的脑电波也找不到任何清醒的迹象。但即使他毫无活下去的想法，他的身体机能仍然是正常的——细胞在运作，器官在维持最低限度的代谢，血液还在流动。也就是说，那些被植入的改造并没有因为他的意识状态而停止工作。

应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握了一下。

他的体温是不是一直都会比较低？他问。声音有些涩，像是在把这个问题从一堆他已经知道答案但不想承认的事实里翻出来。

徐北里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大概也知道应臣是想到了什么——那些深夜，那些江与夏睡着后会无意识往他怀里钻的夜晚，那些他抱着他时感受到的、总是比常人低几度的体温。

那些他以为只是的东西，原来是有答案的。

徐北里说，他身上有低温动物的基因特征。不是完全的，是嵌合的，像是被选了一部分植入进去——可能是抗冻蛋白的表达，也可能是细胞膜脂肪酸的组成改变。具体是哪一种，需要做更深入的检测才能确认。但基本可以确定，那些改造让他能够在常人无法耐受的低温中维持基本生理功能。

应臣愣愣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看着上面那些交错的纹路。

他想起江与夏窝在他怀里时微凉的触感，想起他睡着后会下意识把自己蜷缩起来的样子，想起他在冬天总要把空调开得比常人高几度才能安稳入睡的习惯。

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体质偏寒，是因为他以前在江水里泡过，是因为那些他还没有完全对他讲完的过去。

但他没有想过——那也可能是被植入的。是被硬生生放进他身体里的，不管他愿不愿意。

他突然觉得那股翻涌上来的情绪像是一把生锈的刀，没有多快，但钝得让人更疼。

那个笑起来时带着狡黠、会在他怀里蹭来蹭去、会用领带扎高马尾的人，那具他抱过无数次、吻过无数次、觉得全世界最柔软的身体，曾经被人当成实验品，被人在他无法反抗的时候，用他不知道的手段，改变了他的一部分——变成了那些他从未选择过的样子。

“我以为……”应臣的声音顿了一下。他垂下目光，看着自己握着报告的手指，看着那些微微泛白的指节。

他喉结动了一下。“以为只是他怕冷。”他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徐北里看着他，没有接话。

溪寒靠在徐北里身边，安静地听着，也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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