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穿越农家:从茅草屋到天下粮仓 > 第197章 救缸

第197章 救缸(1/2)

目录

四月二十七,卯时。

三号酱缸被搬到了院子中央。

钟怀安把缸底的酱泥全部挖出来,摊在三张竹编上。竹编是王木匠连夜赶的,沈青禾昨夜里敲他的门,他二话没说,拔腿就去了工棚。工棚里烧了一夜灯,斧凿声响到丑时。

酱泥摊开之后,院子里的空气变了。酱味还在,但酱味底层藏着的那丝苦意,在日光下更明显了。苦意不是盐的苦,盐的苦是散的,像雾。这种苦是尖的,像锥子,刺鼻。

田老四蹲在竹编旁,用手指蘸了一点酱泥,放在舌尖上。他含了一会儿,眉头皱了皱。

不是普通的盐。他说。

是什么。

苦矾。田老四说。矾石磨的粉,掺在盐里,看不出来。但一沾舌头,舌尖会发麻。

他把舌头伸出来。舌尖上有一块黄豆大的白斑——是麻的。

矾石。沈青禾重复。哪儿有。

北山。裴长渊说。

沈青禾转过头。

北山有矾石矿。废的。以前的铁矿坑,挖完了,剩一堆矾石。裴长渊说。矿坑在北山西面,离村子十五里。

沈青禾在心里记下这个距离。十五里路,往返两个时辰。来的人不会只带一小撮——要毁一缸酱,至少得半斤矾石粉。

田叔。沈青禾说。这种苦矾,镇上买得到吗。

买不到。田老四说。这是野矾。镇上药铺卖的矾是白矾,甜口的,不麻。这种苦矾,只有矿坑里有。

沈青禾点点头。

矿坑在北山西面。知道矿坑位置的人不多。能挖矾石、磨成粉、掺进食盐里、再摸黑翻进磨坊后院往酱缸里倒——这个人,对青石村的地形很熟。

不是外乡人。

村里的人。沈青禾说。

可能是。裴长渊说。也可能是来过村里的人。

来过村里的外人,沈青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去年秋收来过的人:胡家的管家、顾家的管事、镇上的几个商贩。今年春来过的人:万老板、周大福的伙计、钱裕。

这些人都知道磨坊后院的位置。

但她觉得不是他们。因为他们在明处,在明处的人,不会用苦矾这种隐蔽的手段。用苦矾,是不想让人一下子发现。不想让人一下子发现,是给自己留后路。

留后路的人,是怕被认出。

沈青禾蹲下来,看着摊开的酱泥。酱泥在日光下泛着深褐色的光,表面被钟怀安用木铲划出了几道沟,沟里渗出透明的液体。液体的边缘泛着一圈白,是被矾石杀死的菌丝。

钟叔。她说。能救几成。

八成。钟怀安说。但得把被矾石杀死的菌丝全部挑出来,一根不能漏。漏一根,全缸重新染。

挑一根要多长时间。

钟怀安从怀里摸出一根竹签。竹签比缝衣针粗一点,签尖是削尖的,尖上沾着一点酱泥。菌丝是白色的,比头发细。一根一根挑,一缸酱泥——得挑两个时辰。

沈青禾说。我跟你换手。

钟怀安开始挑菌丝。他的手指很稳,稳得像他握刀切茶的时候。竹签在酱泥表面轻轻划过去,碰到白色丝状物,签尖一挑,丝就断了。断的丝被竹签带到旁边的空碗里。碗底已经积了一小撮白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棉花絮。

沈青禾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接过竹签试了几次。她的手指没有钟怀安稳,前三次都把好菌丝一起挑断了。第四次她才找到了手感:竹签要斜着进,平着出,力道不能重。重了断多,轻了挑不起。

不急。钟怀安说。菌丝不会跑。

沈青禾没应声。她把竹签换到左手,左手比右手稳,因为左手没有握过刀。

日头爬到中天时,翠花婶端来两碗面。面是素的,汤里撒了一把葱花。她把碗放在磨盘上,看了一眼摊开的酱泥,没问。只是说了句:青禾,婶子那儿还有两缸酱底,你要是缺,就拿去用。

婶子。沈青禾抬起头。你家那两缸是去年冬天的旧酱底。

旧酱底怎么了。翠花婶说。旧酱底发酵久,味更厚。

那你自己不用。

我用不了那么多。翠花婶说。一缸够我吃到明年春天。另一缸放着也是放着。给你,你还能卖钱。卖了钱,你也别忘了婶子,给婶子留一勺新酱油就行。

沈青禾看着她。翠花婶的眼角有细纹,手背上有烫过的旧疤,是去年帮她试酱时烫的。疤是淡褐色的,像落在手背上的一片枯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