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每天的日程密得透不过气（1/2）

指节无意识地叩击木质桌面，发出单调的敲击声。

向军——他的岳父，亚市的一把手——每天的日程密得透不过气。

若只是寻常问候，王成新不会特意来电，更不会强调“需要当面谈”

这种正式的邀约，往往意味着某些不便在电话里传递的消息。

会是什么？

几个念头掠过他的脑海。

七妹夺冠后的安排？不太可能。

昨晚的祝贺和派车已经表达了态度，那毕竟是家事。

渔具厂那些新设备引来的目光？或许。

岳父可能想了解细节，或是提醒他如何应对暗处的窥探。

但最可能触及的，或许是另一件事。

那些失去工作的人。

整个城市正在经历的阵痛。

胡校长话里的暗示，早晨电话中零碎的词句，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也许岳父知道他正在做的事。

也许想听听这个身处体制外的女婿能给出什么不同的视角。

又或者，是某种风向正在变化，需要提前给他这个站在明处的人一句警示。

他按了按太阳穴。

猜测没有意义。

“等明天吧。”

他对自己说。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

他摇了摇头，把纷乱的思绪甩开。

岳父做事总有他的理由。

自己需要做的只是准备好该说的话。

目光落回摊开的笔记本上。

服装厂的构想已经有了轮廓，多蒙和叶百媚会处理具体事宜。

明天上午要去见那些人——那些失去岗位的工人。

这是计划开始的地方，不能有差错。

……

推开家门时，夜色已经浸透了窗子。

晨光刚渗进窗棂，灶膛里的火苗已经舔上了锅底。

向清鱼系着围裙立在灶台边，小米粥在铁锅里咕嘟冒泡。

她侧耳听了听里屋——大妹握着铅笔的沙沙声、二妹压低嗓门的背诵声，还有八妹九妹摆弄木块的轻响，都混在粥香里。

许母坐在矮凳上，手里捻着线，目光却跟着两个小孙女的动作转。

向大志的报纸摊在膝头，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也没推上去。

门轴吱呀一响。

许峥带着一身凉气跨进来，袖口还沾着点机油的痕迹。

向清鱼抬起眼，嘴角弯了弯：“灶上温着饭。”

“吃过了。”

他答得简短，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

水流声里，他瞥见女儿们本子上的字迹，便挨着向清鱼坐下了。

等院子里最后一点动静也歇下，油灯被捻得只剩豆大一点光。

向清鱼抖开被褥，棉布窸窣作响。”厂里今日事多？”

她没回头，手指捋平褥角。

“寻常。”

许峥解开外衣扣子，话在喉咙里顿了顿，“明早……饭做得早些，简单对付两口就行。”

她手停了，转过身。

灯光把她半边脸映得朦胧。”要出门？”

“去学校。”

许峥坐到床沿，木板承重发出细微的**，“胡校长攒了个局，见几位家长——家里艰难，孩子念书悬。”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后晌还得往那边去一趟。

王秘书递的话，说有事商议。”

向清鱼眼皮微微动了下。

她没追问，只点了点头：“晓得了。

粥给你熬稠些，馒头多蒸一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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