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比当年自己打了胜仗还热乎（2/2）

“回来了，”

向清鱼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手掌一遍遍摩挲着女儿晒得发烫的后颈，“我的孩子……总算回来了……”

许峥站在半步之外。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又松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然后他走上前，宽厚的手掌落在女儿汗湿的发顶上，很轻地揉了揉。

那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力道。

“路上累了吧。”

他说。

女孩从母亲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眶通红，鼻尖也是红的，可嘴角却高高扬着。

她转向父亲，又一次扑过去，双臂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浆洗得发硬的衬衫前襟上。

“爸爸，”

她闷闷的声音从布料里透出来，每个字都像在跳跃，“我赢了。

我把奖杯带回来了。”

许峥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手臂，有些笨拙地、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背。

“我们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克制什么，“广播里念了你的名字。”

这个短暂的拥抱结束后，女孩才转向一直等在旁边的老人。

她脸上的神情忽然变了——那种紧绷的、属于竞技场的锐利褪去了，换上了一点近乎稚气的依赖。

她凑过去，挽住老人枯瘦的手臂，把脸颊贴在那件洗得发软的旧外套袖子上。

“太爷爷，”

她拖长了尾音，像小时候讨糖吃那样，“我回来啦。

您这些天，有没有按时吃药呀？”

老人“嗬嗬”

地笑起来，另一只手覆上孙女的手背。

他的手很瘦，皮肤像揉皱的纸，却暖得发烫。

“吃，天天吃。”

他眯着眼睛，目光一寸寸扫过女孩晒成小麦色的脸颊，“瘦了……下巴都尖了。

可这眼睛亮堂，亮堂得好。”

这时，提着箱子的男人终于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许峥立刻迎上前，双手握住对方空着的那只手。

握得很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聂老师，”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一路，辛苦您了。

孩子不懂事，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被称作聂老师的男人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

他摇了摇头，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握得更用力了。

“别这么说，”

他的视线垂向地面，“是她自己争气。”

车子在村口停住。

副驾驶座上的许峥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越过挡风玻璃。

前方那条通往村里的窄路，此刻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了。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数不清的人影挤在一起，把进村的通道堵得密不透风。

“前面……”

驾驶座上的王成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后座的交谈声也低了下去。

向大志老爷子止住了笑声，皱起眉头望向窗外。

挨着他坐的女孩——那个刚在异国捧回奖杯的七妹——停下了关于比赛见闻的絮语，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旁母亲的衣袖。

向清鱼抬手，轻轻按在女儿的手背上。

聂伟平从另一侧车窗望出去，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他记得离开时这条路是安静的，只有海风裹着咸腥气拂过路边的矮墙。

现在，空气里却鼓噪着一种模糊的嗡鸣，像远处潮水拍岸，又像许多人压低了嗓音的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