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能在水上漂着走（1/2）

他想了想，“像一整座铁做的山，能在水上漂着走。”

惊叹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几张仰着的小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茸茸的金边。

“那山里，”

最大的那个女孩紧跟着追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是不是藏着特别有用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目光掠过孩子们头顶，望向远处村落上空袅袅升起的炊烟。

“是，”

他收回视线，声音很温和，“藏着能让爸爸把厂子办得更好的东西。”

许峥只是颔首，话没说透，可眼角眉梢漾开的笑意让两个女儿都瞧出来了——父亲这一日兴致很高。

推门进院时，灶间飘出的油香已漫了一院子。

向清鱼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响动探出半张脸，瞧见丈夫领着孩子进了门，颊边便浮起笑纹。”赶得巧，菜这就齐了，都去洗把手。”

灯捻亮时，一家子已围着方桌坐定。

盘碗里腾起白蒙蒙的热气。

向清鱼不住往孩子碗里添菜，问些学堂里的事，许峥偶尔插上两句。

等孩子们扒饭的动静缓下来，她才转向丈夫，声调里掺着关切与探询：“码头那头……还顺当么？洪大哥他，人可安好？”

许峥搁下竹筷，嘴角弯了弯。”顺当。

洪大哥午后便靠了岸，人是清减了些，脸也晒得黧黑，精气神倒旺健，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这辰光，该是到家团圆了。”

向清鱼肩头一松，两手轻轻合拢。”菩萨保佑！这一去音信断断续续的，叫人悬心。

丽丽那孩子，梦里都喊爹。”

“总归是踏稳了岸。”

许峥叹罢，话音忽地扬了起来，“清鱼，你猜怎么着？洪大哥这趟，竟拉回来满舱的‘铁疙瘩’！”

“除了那艘大船，还有旁的？”

她眸子倏地亮了。

“何止是‘旁’的！”

许峥喉头滚了滚，压着声却压不住那股劲，“满满一舱！从北边弄来的各式机床、突突响的铁牛、能发电的机器，杂七杂八的器械、家伙什，连研究所汰换下来的旧式仪具都有！单子我扫过一眼，林林总总堆得像山，里头好些正是咱们短缺的硬货！有了这些，厂里那些卡了许久、做不圆全的活计，怕是都能盘活了！”

他比划着说了几样——那两台沉甸甸的车床如何庞然精妙，那套五金家什如何齐整，连那批带着刻度盘的旧仪具也提了一嘴。

“竟有这许多？”

向清鱼听得胸口微微起伏，“那得使多少银钱？洪大哥这趟……怕是遭了不少罪？”

“钱是流水般花出去了，可值当！”

许峥顿了顿，“至于吃苦……回程路上他略提了几句。

那头如今龙蛇混杂，机遇裹着风险。

能把整舱家伙平安运回来，洪大哥是头功。

过两日我得寻个时候，摆桌酒，正经给他接风。”

“是该重重谢他。”

向清鱼点头，笑意里却渗出一缕忧色。

晨雾还没散尽，车轮碾过村道上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峥扶着车把，衣角被风微微掀起。

路旁水沟里浮着几片深绿色的睡莲叶子。

扛着农具的人影从薄雾里走出来，脚步顿住了。

那人眯起眼辨认了一会儿，突然“哎哟”

一声，锄头柄咚地杵在地上。

“真是阿正！”

声音里裹着露水似的潮气，“昨儿夜里码头那边传遍了，说是有条铁壳船靠岸，大得能装下半座山——是你弄回来的？”

许峥单脚支住地面。

自行车链条轻轻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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