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海面的坚固突堤旁（2/2）

女人下意识地抬手掩住了半张脸，指缝里漏出半句气音：“……真没想到能有这么大。”

她预想过尺寸，却没料到实际看见时，连呼吸都会跟着滞住。

这根本不是寻常渔船该有的体量，倒像从深海里浮上来的钢铁岛屿。

许峥没接话。

他的视线像钩子，死死咬住那正在缓慢调转方向的船头。

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但眼神里没有半点恍惚。

震惊只停留了短短一瞬，紧接着涌上来的是滚烫的、几乎要撞碎肋骨的东西。

这就是他砸下重金换来的结果。

这就是洪德全跨过重洋带回来的答案。

老赵凑过来时，声音抖得不成调：“老板，这……这东西……”

许峥仍然没说话。

但他仿佛已经听见了绞盘收网的轰鸣，闻到了甲板上海腥味混着机油的气息，看见了满舱银光闪闪的渔获压得船身又往下沉了几寸。

码头上的人群向后退开，像潮水被无形的堤岸阻隔。

许峥盯着那逐渐逼近的阴影，肺里的空气变得又沉又冷。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至少不该以这样的规模。

“赵师傅。”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钉子一样楔进嘈杂的背景里，“按我们之前说好的办。

把无关的人都清到红线后面去。

联系港务值班室，让他们调人手过来，泊位周边五十米内，一只鸟都不许飞进来。”

身旁的中年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脊背骤然绷直。”明白！”

转身跑开的脚步声很快被海风撕碎。

许峥知道，今天所有预案都得重写。

那艘船正在靠近。

钢铁的侧面与码头边缘的橡胶缓冲垫接触时，发出一种类似巨兽磨牙的、漫长而压抑的嘶鸣。

阴影蚕食着水泥地面，一寸一寸，将站在下方的人吞进它的轮廓里。

船舷高得离谱，仰起头才能看见栏杆的底部，仿佛面对的是一堵移动的悬崖。

汽笛最后吼了一声，随即一切移动都停止了。

粗如人臂的缆绳蛇一样盘绕上系缆桩，被迅速锁死。

紧接着，高处传来金属关节转动的闷响，一道倾斜的钢铁通道从船侧缓缓降下，末端沉重地撞击栈桥表面，震得人脚底发麻。

然后，那个身影出现在了船舷边。

洪德全半个身子探出栏杆，一只手高高扬起，朝

风把他没扣扣子的外套掀得哗啦乱响，但喊声却穿透了风的缝隙，砸进每个人耳朵里：“怎么样，许峥！我说到做到！这东西，够不够看！”

码头上先是一静，随即炸开了锅。

嗡嗡的议论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真是他……”

“这船……他怎么弄回来的？”

“许厂长到底想运什么？”

许峥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