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海面的坚固突堤旁（1/2）

身后传来低沉的回话声，是那位姓赵的负责人。”这个位置是专为我们预留的，港务方面打过招呼，待会儿就拉起隔离带，我们的人会全程盯着。”

车辆驶入港口区域，各种机械与人员的嘈杂声浪顿时涌来。

车队拐了几个弯，停靠在一个伸向海面的坚固突堤旁。

男人推开车门，走到突堤尽头。

叶秘书正在与调度中心做最后一次通话，老赵则指挥工人们进行设备就位。

男人独自站着，任咸湿的风扑在脸上。

他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将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都拆开、排列、再组合：核对货物清单，从船上移下设备，装车运回仓库，然后与那位姓洪的先生深入讨论这批机器的具体参数。

这一切，都是为了拿到通往那个关键材料领域的入场券。

该联系哪一方？之前经由岳父那条线接触过的研究机构，还是省城那家传闻中有特殊渠道的配套工厂？手里有多少可以交换的筹码？谈判的底线又该划在哪里？每一个环节都牵扯着那家渔具厂的下一步，也关系着他盘算中更远的那张图景。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看那边！来了！”

老赵忽然提高嗓门，伸手指向远海。

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男人立刻收回思绪，眯起眼睛朝那个方向望去。

海平面尽头，一个原本细微的黑点正在迅速扩大，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艘大型远洋货轮。

先是模糊的一团，很快便能辨认出耸立的驾驶台、粗大的排气装置，以及远比寻常船只庞大流畅的船身。

距离不断缩短，那钢铁造物带来的体积压迫感，像是有形的浪潮般迎面压来。

它切开深色的海水，船尾拖出又宽又长的白色水痕，如同整座移动的金属山峦，朝着码头缓缓逼近。

“天哪……这么大……”

旁边有个年轻工人喃喃出声，眼睛睁得老大，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在码头日常见惯的都是些小吨位的渔船或内河货船，从未如此近距离面对这样的海上**。

“这尺寸……估摸着得有上万吨吧？”

一位年纪大些的师傅眯眼打量着，语气里满是惊疑。

他抬起手臂试图比划长度，随即又放下——在那庞然大物面前，任何手势都显得微不足道。

港口的老调度员挤进人群时，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他盯着水面那条吃水极深的黑影，喉结上下滚动。”老天爷……这深度，这船舷……我在码头干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大家伙能挤进咱们这浅水湾子！”

议论像火星溅进油桶，瞬间点燃了整个码头。

许峥带来的工人们停下了手里的活。

旁边泊位正在卸货的搬运工直起了腰。

连那些刚靠岸的渔民也忘了系缆绳，全都扭过头望着海面。

指指点点的手势和压不住的惊呼混成一片。

“瞧那船身！是铁壳的！”

“三层楼高都不止……这哪是船，简直是座会漂的山！”

“桅杆上挂的什么旗？花花绿绿的……”

“洋文！船帮上刷的是洋文！”

人越聚越密，窃窃私语变成了嘈杂的声浪。

几个老渔民摘下斗笠，眯着眼望向那庞然大物。

他们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腿——在这黑影面前，自家那些木渔船小得像随手就能捏碎的贝壳。

许峥和叶百媚站在最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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