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准是又押错了宝（2/2）

但不是他要找的人。

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年轻男性的嗓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平稳：“亚城**办公室，请问您需要转接哪位？”

许峥立即辨认出那是王成新——向军的秘书。

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王秘书，早。

我是许峥。

父亲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对面的语气瞬间松动了，像绷紧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哎，是许峥啊！书记刚离开座位，应该很快回来。

您是要等，还是稍后我请书记回电？”

“不麻烦您，我等一会儿就好。”

听筒里安静下来，隐约能听见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大约过了几十秒，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是那个许峥听了二十多年的、略带沙哑的嗓音：“许峥？这个时间打来，有事？”

“父亲，早上好。

没影响您工作吧？”

“刚到办公室。

直接说吧。”

许峥吸了口气，声音里压不住那股往上涌的热切：“是喜事。

七妹今天下午三点，要打决赛了。”

“决赛？”

向军的语调扬了起来，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被投进石子，“这孩子……已经打到决赛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许峥感到耳根有些发烫：“是我的疏忽。

之前外公来过电话，他知道七妹进决赛的消息，我以为他会转告您……”

他确实没料到老爷子会忘了说。

“老爷子只提过她去日本参赛，进了四强。

后来我这边事情多，没顾上细问。”

向军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反而透出某种被点燃的亮色，“这是大事。

第一次参加这个级别的国际赛，就能闯进决赛——给我们家长脸了。”

听见岳父话里的温度，许峥觉得胸口那团热气终于找到了出口：“她这次状态确实好。

我们商量好了，下午全家人聚在客厅，对着电视给她鼓劲。

父亲，您……下午三点左右能抽空过来吗？孩子们前几天还念叨您。”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许峥能想象出岳父此刻的样子——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扫过日程表上密密麻麻的标注。

作为这座城市的负责人，他的时间从来不由自己完全支配，周末的空白格子里往往填着会议或视察。

但这次，沉默很短。

“这么重要的时刻，我这个外公当然要在场。”

向军的话速快了些，像已经做出了决定，“上午有几份急件要签，还有个短会。

我抓紧处理，尽量两点半前到你家。

决赛三点开始对吧？不会错过。”

许峥握紧了听筒，指节微微泛白。

电话挂断后，许峥站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边缘。

晨光从玻璃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斜斜的亮斑。

厨房那边持续传来金属与锅底碰撞的脆响，还有米粒在滚水里翻腾时逸出的温热香气。

他重新拿起听筒，拨出另一串号码。

等待音规律地响着，像某种心跳。

第四声时，那边接了起来。

“谁啊？”

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但穿透力很强。

“爷爷，我是阿正。”

他微微欠身，尽管对方看不见。

“阿正？这么早，有事？”

“没吵着您吧？”

他放轻了语调，“今天下午三点，电视会播七妹的决赛。

想请您和妈来家里，一块儿在屏幕前给她鼓劲。”

停顿片刻，他自然地接上：“爸刚才提了一句，说妈昨天回来了，现在在您那儿？”

“可不是嘛！玉兰昨儿后晌到的，这会儿还在楼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