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比喝了糖水还舒坦（1/2）

眼眶周围有些泛红，湿漉漉的。

“哎……我这孙女，心里头还挂着奶奶。”

她声音有点哽，又带着笑，“千里迢迢的，难为你还背这么些回来……奶奶这心里头，暖烘烘的，比喝了糖水还舒坦。”

她把那包糕点搂在怀里，又拍了拍大妹的手背。

“懂事，真懂事。”

大妹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她从布袋深处又摸出个扁平的纸包，递到母亲手边。”省城百货公司里瞧见的，说是新到的绒线。”

她声音轻了些，“颜色素净，料子也软和。

我不会打毛衣，就只买了线……您手巧，得空时给自己织一件吧。”

向清鱼接过那团线。

浅驼色的绒毛贴着掌心，温吞吞的，像捂着一小团晒过太阳的云。

她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乱花钱……”

话没说完，尾音就模糊了。

“您就收着吧。”

大妹别开脸，又从网兜里取出个长方纸盒，转向父亲，“摊主说这笔不刮纸，写字顺溜。

您批文件、记东西，用得着。”

许峥揭开盒盖。

两支乌沉沉的钢笔并排躺着，笔帽上的金属圈泛着冷光，旁边立着瓶蓝黑墨水。

东西不算金贵，可这份掂量过的心思，让他胸口微微发烫。

女儿出门一趟，没学着挥霍，倒把家里每个人的喜好都揣摩透了。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手指在笔杆上摩挲了两下，才合上盖子。

那边几个小的早已坐不住了，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脖子伸得老长。

大妹瞥见她们的模样，嘴角弯起一点狡黠的弧度。

“急什么？”

她故意慢吞吞地蹲下身，拉开行李袋的拉链，“排好队，不许挤。”

堂屋里顿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几个小姑娘迅速挨着墙根站成一溜，眼睛亮晶晶地盯住大姐的手。

先从袋口冒出来的是一小包透明物事。”八妹，六妹，过来。”

大妹抖开塑料袋，里头滚出几圈彩色的橡皮筋，还有两三枚塑料发卡，卡子上缀着米粒大的小梅花。

两个小的“呀”

了一声扑过来，抢似的抓进手里，攥得指节都发了白。

接着是个铁皮盒子，掀开时“哐啷”

一响。”五妹，你的。”

盒盖上印着艘小帆船，里头躺着几块橡皮，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草莓味。

五妹蹦了起来，辫梢在空中甩了个圈。

“四妹。”

大妹的声音温和了些，递过去两条叠得方正的红布巾，底下压着本薄书，“知道你爱看书，顺道捎的。”

四妹接过去，指腹在书脊上来回抚了两遍，才轻轻“嗯”

了一声。

最后轮到三妹。

大妹从网兜底掏出个扁纸盒，揭开是十二支彩笔，排得像彩虹；底下还垫着一沓白纸。”画吧。”

她只说两个字。

向来安静的三妹忽然抬起头，瞳仁里像忽然点进了光。

她接过盒子时动作很轻，仿佛捧的是刚出壳的雏鸟。

二妹接过那个本子时，指尖触到了冰凉的金属锁扣。

封面是模糊的花，颜色已经有些褪了。

笔是塑料的，笔杆上有细细的划痕。

“给你。”

大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可以写点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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