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静得能听见露水从草叶尖滚落的声响（1/2）

鸡叫过头遍，东边的天色还是青蒙蒙的，像一块洗褪了色的旧布。

整个村子还蜷在薄雾里，静得能听见露水从草叶尖滚落的声响。

许峥和向清鱼已经起来了。

衣服是摸着黑穿的，动作又轻又缓，生怕惊动了里屋那几个睡得正沉的小家伙，还有暂住在西厢房的那位女先生。

今天是个大日子，绷了许久的弦，到了要紧处。

向清鱼把被子叠得方正正，转身就扎进了灶间。

没多久，那截矮烟囱便吐出灰白的烟，懒洋洋地融进晨雾里。

她先坐了一壶水，咕嘟咕嘟滚开了，灌进暖瓶。

接着从柜子里舀出面粉，磕进鸡蛋，撒上一把切得细碎的青葱末——娃娃们就馋这一口。

院子里的落叶被扫帚归拢到墙角，许峥也跟了进来。

他蹲下身，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

火舌猛地窜高，贪婪地舔着漆黑的锅底，没一会儿，锅里的水汽就急促地嘶叫起来。

“晌午人多，肚子不能空着。”

向清鱼手腕转动，搅着盆里稠稠的面糊，“咱们家的人，还有黑水潭那边，陈主任他们几个，保不齐也顾不上吃口热乎的。

多备些，总没错。”

“是这个理。”

许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再舀些面。

饼子管够，再熬一锅稠粥，就着酱菜，实在。”

两个人不再说话。

一个守着铁锅，让金黄的饼子在热油里滋啦作响，膨起焦香的边；一个看着粥锅，用长勺缓缓搅动，防止米粒沉底糊锅。

葱花的焦香混着米粥的糯气，很快就把小小的灶间填满了。

房门轴转动的声音从东边传来，木门推开时带起细微的气流。

杨晓晓换了身整洁的衣裳站在晨光里，发梢还带着枕头的压痕，眼皮微肿，可那双眼睛却像被清水洗过似的透亮。

“你们已经忙上了？”

她走到厨房门框边停住，看着里面两个忙碌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衣角，“是不是我动静太大了？”

向清鱼正往灶膛里添柴，闻言转过头，手上的火钳还夹着半截木柴。”哪儿的话，”

她嘴角弯起来，“我们天没亮就起了。

今天不是要去看比赛么？怕路上耽搁。”

灶火映着她的侧脸，她往旁边挪了挪，“你再睡会儿也成，昨晚聊到那么晚。”

杨晓晓没接话，目光在案板上那些青白红绿的东西上扫过。

她走进来，带进一股早晨特有的凉气。”我帮你吧，”

她说，声音不高但清晰，“一个人忙不过来。”

“别别，”

向清鱼直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坐着等会儿，粥马上就好。”

“清鱼姐。”

杨晓晓已经拿起搭在桌沿的布，开始擦那张老榆木桌面的水渍。

布擦过木头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擦得很仔细，边角都没放过。”我在家也常做饭，”

她说，手上没停，“这些活儿不陌生。”

擦完桌子，她把布叠好放回原处，“早点弄完，咱们早点出发，不耽误正事。”

许峥一直蹲在墙角择菜，这时抬起头笑了。”让她搭把手吧，”

他对向清鱼说，手里还捏着一把带泥的**，“多双手快些。

再说——”

他转向杨晓晓，“也让我们尝尝你的手艺。”

向清鱼看了看杨晓晓，又看了看许峥，最后目光落回那堆待处理的食材上。”那……麻烦你了，”

她掀开灶台上的陶罐盖子，咸菜特有的酸香飘出来，“帮我把这些切成末，一会儿拌粥里。”

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很快响起来，短促而均匀。

杨晓晓握刀的姿势很稳，手腕每次抬起落下的幅度几乎一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