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八阵图被破了（2/2）

骑兵从裂痕处冲了出来。

冲出来之后，编队立刻散开，分成三股：一股往左卷八阵图的侧后，一股往右切断阵旗之间的连线，中间那股最厚，直接往朱权所在的土坡方向插。

八阵图，在多重压力下被突破。

从嬴政下令集中压制，到蒙恬的骑兵从裂痕里冲出来，前后不到一炷香。

一炷香，破了朱权学了八年的阵。

朱权的手指还在阵法图上。

他把位和位之间的那条线重新描了一遍，试图把残余的阵眼连起来。但规则网的压力从上方压着，他描到一半，那条线就自动淡了。

再描，再淡。

第三次描的时候，他的指尖在羊皮上磨出了一点热。那点热没有传到图上——图是死的，线是死的，活的是阵，而阵的呼应已经被金线掐断了。

他的手指在图上停住。

收缩八阵图边界！

城墙上，朱元璋的声音砸过来。

那声音粗粝、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不要硬撑！

朱权抬起头。

暮色里，他看见城墙上那个旧甲的身影。那个身影站在最高处，一只手按着城垛，另一只手往前指着——指的就是他这个方向。

朱权吼回去。

八阵图边界收缩！

命令传下去。

残余的阵旗一面一面地往内移。收的时候是逆着规则网的压力收的，每收一步，旗杆就在金线下弯一分。有一面旗收到一半，旗杆从中断了，旗面落进泥里，执旗的士兵扑上去把旗抱起来，抱着往回跑。

八阵图的阵线往内缩了三十步。

缩是缩住了，但那三十步，是从原来的边界往城里退的三十步。

侧翼的口子，开了。

秦军的骑兵从这个口子里源源不断地往里灌。

朱权站在土坡上，手里的阵法图被他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他的手指还在图上，指节发白。

他看见了缺口。

他也看见了缺口之后是什么——是南京城墙，是城墙内侧的城楼，是城楼内侧那扇关着的木门。

他握紧了图。

传令！朱权转头，声音劈开暮色，所有残余阵兵退入城墙甬道！弓手上墙！

暮色里，号角声从侧翼响起。

那号角声沉而短，只吹了两声。

按明军的号令，两声是，三声是。朱权吹的是两声。

他没有吹三声。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让残余的阵兵守在城外，不是守，是死。

站在城墙上的朱元璋听见了。

他知道这两声号角是什么意思。

侧翼破了。

他站在城垛后，背对着城楼内侧的方向。他的手按在城垛上，指腹上的老茧压着青砖，压得死死的。

暮色里，他的眼睛慢慢眯起来。

不是看侧翼，也不是看正面。

他看的是远处秦军阵线后方——那面黑底金纹的大旗，和旗下车驾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朱元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从城垛上收回来，按在了腰间洪武刀的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