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八阵图被破了(1/2)
朱权站在侧翼方向的一处略高地势上。
八阵图是诸葛亮留下来的东西。朱权学它学了八年,从十五岁学到二十三岁。他能把八个方位的阵眼连法背得一字不差,也能在沙盘上把一整支军阵推出三十种变化。
但他从来没在真正的战场上见过这阵被这么压。
阵法讲究的是。势起则阵活,势断则阵死。规则网压的不是阵眼,是势——它把八阵图四周的一层一层地裹住、勒紧,让阵眼之间没法呼应。
阵眼还在,呼应没了。
这就像一个人,四肢都全,经脉被掐断了。
那是一道不到两丈高的土坡,坡顶被踩得光秃秃的,只长着几丛被踏烂的枯草。站在这里能看见整片侧翼战场——八阵图的阵线从左前方一直铺到右后方,阵旗插在八个方位上,旗面在暮色里被风吹得扑扑作响。
朱权手里握着阵法图。
那是一卷羊皮图,边角已经被捏得发软。图上用朱砂画着八个方位的阵眼,每一个阵眼都连着数条细线。此刻图上有一半的朱砂线是暗的——那是已经失了效的阵眼连线。
他的手指在阵法图上移动。
从左前方的位往右后方推,推到位,停住,指尖在那个阵眼上点了点。然后手指往回缩,缩到位,再点。
他在试图调整阵型的边界。
八阵图的边界原本是可以收放的。收一分,阵线就厚一分;放一分,覆盖面就广一分。这是诸葛亮传下来的东西,讲究的是一个字——阵随势变,势随阵走。
但此刻,这阵活不起来了。
金色的规则网从阵后压过来,铺天盖地地罩在八阵图的边界上。
嬴政站在车驾前,抬起手,往前一伸。
规则网——集中覆盖八阵图边界。
语气平直。
网动了。
原本压在明军正面步兵阵线上的那一大片金光,此刻整体往侧翼倾过来。像一整张被拎起来的渔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然后重新落下——这一次,它落的不是正面,是侧翼。
金线覆盖了八阵图的边界。
边界上的阵旗先开始抖。那不是被风吹的抖——旗杆在原地高频地震颤,旗面被震出一圈一圈的波纹。八个方位上,有两个方位的旗杆最先发出的一声。
那是木头被压出裂的声音。
紧接着,八阵图的边界上出现了裂痕。
裂痕是从位和位之间撕开的。
那一段阵线原本是八阵图里最薄的一处——朱权把主力堆在了正对秦军的两处,其余方位靠的是阵法的呼应之力撑着。呼应之力靠的是线,线一断,呼应就断。
规则网专挑这里压。
金线一层一层地缠上去,缠得那一小段阵线上的光影开始扭曲。八阵图在这里本来能显出一层淡淡的虚影——那是阵法之力凝出来的兵形——此刻那些兵形被金线一缠,先是被拉长,然后被拉断。
断口处露出一道空。
朱权看见了。
他的手在阵法图上顿住,指尖停在位和位之间的那条线上。
八阵图边界被压制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压不住的东西。不是慌,是被逼到窄处的那种紧。
蒙恬要从裂痕处突破了。
他说对了。
蒙恬就在裂痕外等着。
秦军的骑兵编队在侧翼后方已经列了好一阵。蒙恬站在队列最前,黑色的披风在暮色里一动不动。他一直在等——等规则网把八阵图的边界压出一道能过的口子。
口子一开,他没有喊,也没有下令。
他只是把手里的戈往前一压。
骑兵动了。
先是慢,然后快。马蹄踏在干裂的地面上,扬起一片黄土。整支编队没有散开,而是排成一个尖锥,锥尖正对着那道裂痕。
锥尖撞进裂痕的那一刻,八阵图最后一点呼应之力断了。
那一段阵线上的虚影兵形彻底散了——不是被杀散的,是失去了支撑,自己塌的。塌下去的光影落在地上,连一点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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