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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地仙上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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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那天晚上没睡好。

不是因为担心那个地仙,是因为那些枯叶。

他躺在床板上,脑子里全是那团白火飞到一半突然噗一声灭掉的画面。

火是他引来的那些东西灭的。

枯。

死。

落。

葬。

那几片枯叶上沾着的东西,碰到那团白火,火就灭了。

林凡翻了个身。

床板嘎吱响了一声。

阿青立在床边,竿头往他这边倾。

他看着那根倾过来的竿头。

“那火灭得也太快了。”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

“那几片叶子那么厉害?”林凡问。

阿青又晃了一下。

林凡盯着它看了三息。

“你知道?”他问。

阿青没晃。

它就那么立着,竿头对着他。

林凡等了五息。

没等到回答。

他把眼睛闭上。

“算了。”他说,“睡吧。”

第二天早上林凡是被阿青敲醒的。

竿头一下一下点在他肩膀上,点得比平时急。

林凡睁开眼。

坐起来。

阿青已经立在门口了,竿头往门外指。

他披上外袍,推开柴房门。

外面天刚亮。

晨雾比昨天薄,能看清三十步外的东西。

林凡握着阿青往后山走。

走到竹林边缘,他停下来。

他看着那片竹林。

六十二根竹子立在晨雾里。

根部那截青,又往上爬了一点。

有的爬到第二个竹节,有的爬到第三个,有的爬到第四个。

老青已经比他高了,竹竿挺得笔直。

老粗的裂缝又宽了一点,裂缝边缘那圈新皮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林凡看了一会儿。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

他蹲下来。

看着地上那些落叶。

枯的,黄的,干透的。

他捡起几片。

放在掌心。

把吞噬诀催动起来。

那些叶子上沾着的东西被他引出来。

跟昨天一样。

枯。

死。

落。

葬。

他把那点东西铺开。

铺在老槐树底下。

铺在山门内侧。

铺在从山门到议事堂的这条路上。

铺完,他把那几片叶子撒了。

站起来。

往后山走。

走回竹林边缘,他停下来。

阿青立在他脚边。

他把阿青握起来。

“今天你跟我去。”他说。

阿青晃了一下。

林凡带着它走到青石板跟前。

坐下来。

把木牌掏出来。

木牌上的竹叶纹路亮着,枯枝纹路也亮着。

叶脉里的青光从十三缕变成十四缕。

枯枝里的灰光从三缕变成四缕。

林凡看着那四缕灰光。

他把手指按上去。

道韵渗进来。

凉的。

深秋那种凉。

他把这道韵引出来。

铺在自己身上。

从头顶开始往下铺。

头发。

额头。

眼睛。

鼻子。

嘴巴。

脖子。

肩膀。

手臂。

胸口。

腰。

腿。

脚。

全身都铺满。

他站起来。

低头看自己。

自己还在。

但很淡。

淡到跟晨雾一个颜色。

他把阿青也铺满。

阿青也淡了。

一人一竿,两团雾。

林凡握着阿青往山门走。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停下来。

站在那儿等。

等了半个时辰。

土路上出现了三个人影。

领头的是那个姓赵的地仙。

他身后跟着白净脸和姓周的弟子。

三个人走得很快。

走到山门口,他们停下来。

姓赵的地仙站在门槛外面,没急着进去。

他低头看着门槛里侧那块地方。

看了三息。

然后他抬起头。

“今天。”他说,“那祠堂我拆定了。”

他跨进门。

他跨进来的瞬间,林凡感觉到那股热浪又扑过来了。

比昨天还热。

姓赵的地仙走了三步。

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脚下。

脚下是一堆落叶。

枯的,黄的,干透的。

他盯着那些落叶看了三息。

然后他抬起脚。

踩下去。

落叶被踩得咔嚓响。

他又走了两步。

又踩到一堆落叶。

又咔嚓响。

他继续往前走。

走一步,咔嚓一声。

走两步,咔嚓两声。

走到老槐树底下,他已经踩了二十几堆落叶。

每堆都咔嚓响。

姓赵的地仙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堆落叶。

这堆落叶比别的都厚。

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抬起脚。

踩下去。

咔嚓。

那堆落叶

软的。

他低头看。

什么也没有。

他把脚收回来。

继续往前走。

走到议事堂门口,他停下来。

老宗主又站在门口了。

他身后站着六个长老,再往后站着四十几个弟子。

跟昨天一样。

姓赵的地仙看着老宗主。

“你们这地方。”他说,“落叶真多。”

老宗主没说话。

姓赵的地仙等了三息。

“不说话?”他说,“行。”

他抬起手。

掌心又亮起那团白火。

比昨天那团还大,还亮,还热。

他把手往前一挥。

白火飞出去。

飞向议事堂。

飞到一半。

噗。

灭了。

跟昨天一样。

议事堂门口又安静了。

白净脸张着嘴。

姓周的弟子张着嘴。

六个长老张着嘴。

四十几个弟子张着嘴。

姓赵的地仙也张着嘴。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看了三息。

然后他低头。

看着脚下。

脚下是一堆落叶。

枯的,黄的,干透的。

他蹲下来。

用手扒开那堆落叶。

落叶底下什么也没有。

他站起来。

看着老宗主。

“你们这地方。”他说,“到底藏了什么?”

老宗主看着他。

“这位道友。”他说,“贫道也想问你。”

姓赵的地仙愣了一下。

“问我?”

老宗主点点头。

“三次上门。”他说,“第一次旗子自燃,第二次自己人打自己人,第三次道友亲自来,火飞到一半自己灭。”

他看着姓赵的地仙。

“道友不觉得,该问的是你们自己?”

姓赵的地仙没说话。

他看着老宗主。

看了很久。

久到白净脸忍不住小声开口。

“师叔……”

“闭嘴。”姓赵的地仙说。

白净脸赶紧闭上嘴。

姓赵的地仙又看了老宗主三息。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有意思。”他说,“你这老头,比我想的硬。”

他把手背到身后。

“但硬没用。”他说,“今天我非要拆这祠堂不可。”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踏下去,脚下的青石板又裂了一道缝。

裂缝从门口一直裂到老槐树底下。

老宗主没退。

但他身后那些弟子又退了半步。

姓赵的地仙抬起手。

这回他没放火。

他从怀里摸出一面旗子。

赤红的旗子。

比之前那个周姓弟子用的那面大得多,旗杆上刻满了符文。

他把旗子往地上一插。

旗杆插进青石板,插进去三寸深。

那面旗子开始发光。

红光。

很亮很亮的光。

光从旗子上漫出来,漫向四周。

漫过老宗主,漫过那些长老,漫过那四十几个弟子。

漫过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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