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尘埃落定（2/2）

话音落下。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一个时代的霸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总指挥……”

一名年轻的士兵，看着跪倒在地的奥托，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他手中的脉冲步枪再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当啷！”

“当啷！当啷！”

成千上万的武器被扔在了地上，汇成一片金属的河流。

黑压压的钢铁军团方阵，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他们没有再看李威，而是朝着奥托的方向，低下了头。

这是他们对旧日统帅，最后的致敬。

至此，尘埃落定。

……

钢铁军团指挥中心。

如今，这里已经插上了拂晓的旗帜。

核心会议室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领袖！不能留着他们！”

雷诺第一个站了出来，情绪激动。

“必须立刻打散钢铁军团的建制，把他们的士兵和我们的卫队混合编组！奥托……必须关押起来！他就是个定时炸弹！”

安雅也皱着眉，从内政的角度补充道：“雷诺说得有道理，一下子接收这么多降兵，还是建制完整的降兵，管理风险太大了。一旦他们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威，等待他的决断。

李威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自顾自喝酒的男人。

“秦苍，你怎么看？”

秦苍放下酒葫芦，打了个酒嗝，懒洋洋地扫了众人一眼。

“雷诺，我问你，一只饿狼和一群绵羊，哪个更让你头疼？”

雷诺一愣，“当然是饿狼。”

“那如果这只饿狼，脖子上套着项圈，项圈的链子就攥在你手里呢？”秦苍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正在被有序收编的钢铁军团士兵。

“打散他们，我们就得到十几万个心里憋着怨气，随时可能从背后捅我们一刀的散兵游勇。他们会成为流寇，成为其他势力收买的棋子，让这片钢铁坟场永无宁日。”

“但保留他们的建制，我们得到的是一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师。他们所有的荣耀和骄傲，都和‘钢铁军团’这个名字捆绑在一起。我们要做-的，不是毁掉这个名字，而是让这个名字的主人，从奥托，变成你，李威。”

他的目光转向李威，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至于奥托，更不能关。杀了他，他是悲情英雄。关了他，他是复仇图腾。最好的办法，是给他一个有名无实的高位，比如‘拂晓军团总顾问’。让他天天待在指挥中心，好吃好喝地供着，让他亲眼看着，你是如何带领他的军队，走向他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这叫杀人诛心。”

秦苍重新坐下，又灌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道：“王者，不仅要会用剑，更要会用枷锁。有时候，一根金子做的锁链，比一万把钢刀更有用。”

一番话，让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寂静。

雷诺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安雅的眼中，只剩下对这份智谋的深深震撼。

李威沉默了片刻，随即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就按军师说的办。”

“传我命令。”

他走到通讯台前，声音沉稳而有力。

“保留钢铁军团原有建制，由雷诺暂代总指挥，进行整编，确保《拂晓法典》的贯彻。”

“任命奥托为拂晓军团终身荣誉总顾问，享受最高等级待遇。”

“三日后，举办庆功宴！”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一个崭新的秩序，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开始建立。

李威站在窗前，俯瞰着这座曾经属于奥托，如今属于他的城市。

钢铁坟场，终于在他的旗帜下，完成了基本的统一。

他感觉，持续了许久的战争，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北方，一片终年被冰雪覆盖的苦寒之地，一支刚刚结束贸易的商队，正踏上归途。

商队的首领，独眼老人巴克，正把玩着一枚从拂晓基地换来的、作为添头的奇特红色晶体。

那枚晶体，即将成为一场盛大庆功宴上，最令人意想不到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