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尘埃落定（1/2）

荒原之上，风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万道目光，无论是来自钢铁军团还是拂晓卫队，此刻都聚焦于同一点。

那台如山岳般跪倒在地的移动要塞，“堡垒”。

以及，在它身后，静静伫立，连剑锋上的最后一丝能量余晖都已散去的白色骑士。

输了。

钢铁军团的通讯频道内，一片死寂，只有一声声粗重、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他们不败的战神，他们信仰的化身，那个用一场场胜利铸就了军团荣耀的男人，奥托总指挥……

败了。

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处刑。

“怎么……可能……”

一个资历最老的大队长，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嘴唇哆嗦着，怎么也合不拢。

他的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那把归于沉寂的粒子刀，劈得粉碎。

“堡垒”的驾驶舱内。

奥托瘫坐在驾驶椅上，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闪烁着雪花点和无数红色警报的屏幕。

为什么？

他到最后也没想明白。

他的每一次攻击，每一个变招，甚至每一个细微到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习惯性动作，都被对方完全预判。

那个叫秦苍的男人，声音懒洋洋的，却像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将他的灵魂剖开，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供人观赏。

而李威，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老鼠”，则化身为最冷酷的刽子手，用最精准、最凌厉的剑技，一刀刀割下他的骄傲，斩断他的荣耀。

这不是决斗。

这是公开处刑。

“混账……”

奥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火花四溅。

他输了。

输给了李威的勇，也输给了秦苍的谋。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通过白骑士的外部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战场。

“奥托，你是个值得尊敬的战士。”

是李威的声音。

“但你的时代，结束了。”

“钢铁军团的士兵们，”李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机甲，落在了远处那黑压压的军阵之上，“你们的忠诚和勇武，是这片废土最宝贵的财富。但这份财富，不应该为一个人的野心陪葬。”

“放下武器，加入拂晓。”

“我承诺，你们将不再是为了某个人的荣耀而战，而是为了所有人的明天，为了《拂晓法典》所代表的公平与希望而战！”

一番话，不带任何胜利者的炫耀，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钢铁军团士兵的心上。

是啊，他们为之奋战的“神”已经倒下了。

他们还要为什么而战？

为一个早已支离破碎的荣耀？

还是……为了一个可以被看见、被许诺的未来？

“轰隆！”

“堡垒”的驾驶舱盖，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奥托那高大的身影，从残破的机甲中站了出来。

他的指挥官制服上满是油污和血迹，头发散乱，脸上带着一丝惨笑，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看了一眼身后跪倒的座驾，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台屹立不倒的白色骑士。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自己那数万名沉默的部下。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指挥官头盔。

这个象征着钢铁军团最高权力的信物，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

“当啷”一声，在死寂的荒原上，格外刺耳。

“我，奥托，在此履行承诺。”

他的声音沙哑，却通过机甲残存的扩音系统，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以及我麾下的钢铁军团，全军……向拂晓的领袖，李威……”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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