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你找打是不是（1/2）

给姑娘们买礼物，其实无非就是脂粉和吃喝，秦忌零零碎碎的买了不少。

路过一个旧书摊的时候，谢婉儿的脚步顿了顿。

摊布上铺着泛黄的线装书，纸页间带着旧墨与霉气……倒是与喧闹市井格格不入。

谢婉儿蹲下身，抽出几本翻了翻，不多时便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浮尘。

“……不买吗？”

“刊印粗糙，错字脱页处甚多，算不得善本。”谢婉儿语气平淡，抬眼看向他：“殿下还要逛多久？”

“嗯……”

秦忌看了一下手里提着的包裹：“再随便逛逛吧，顺便请你们吃东西。”

谢婉儿唇角微微勾起：“得亏殿下府上姑娘不多，若是再多些，怕是殿下都提不动了……”

“这叫「诚意」，天底下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对她们好一些，她们也会对我好一些，若是因为她们是丫鬟就肆意妄为，未免太刻薄了。唯真心不可辜负啊～～”

“那殿下可莫要学「宋祁」才好。”谢婉儿慢悠悠补了一句。

秦忌失笑：“想多了，以我的眼光，想要凑那么多人还是很难的。”

“……”

谢婉儿连连颔首：“不愧是殿下，果然博览群书……难怪能做出那许多诗词。”

秦忌笑笑，没多解释。

同样的岁数，他却比谢婉儿多看了十年，能不博览群书吗？

天底下叫宋祁的人很多，不过既是谢婉儿能拿来说笑的，自然是名气最大的那一位。

兄长宋庠做宰相，自己则做了翰林学士。

只是宋庠为相，端方持重，一门心思在经世济民上；而宋祁却是红烛高烧、拥妓醉饮，还写下【红杏枝头春意闹】这般秾丽的词句。

兄弟二人，一个如寒梅，一个如牡丹，性情志趣天差地别……

正史上倒是着墨不多，不过野史《东轩笔录》上倒是记载过这样一个故事。

说有一回他去赴宴，陡然天寒，命人回去取衣服，结果妻妾十几人一同送了寒衣来，拢拢总总十几件。

他想着不管穿谁的，剩下的人都会伤心……所以一件也不穿，冻得瑟瑟发抖的回家了。

谢婉儿搬出这个故事，言下之意昭然若揭，是调侃他日后若身边人多了，只怕也要这般左右为难。

“那为什么殿下只买吃的呢？”

“因为食色性也……”

秦忌侧头看她，语气闲散：“世间万物，唯有口腹之欲与男女之欢，是人生来便有的本能。其余种种乐趣，不过都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人活得越久，便越懂这个道理。”

“不知道的还以为殿下比我年长许多呢……”

“一日三秋，你自己算。”

“不愧是殿下，连胡说八道都这么理直气壮。”谢婉儿点了点头，更加服气了，话锋却陡然一转：“那你还要我帮着参谋做什么？”

“这不是说着好听嘛，我要是说我一个人闲逛无聊，你肯定就不陪我了……”

“那你一路走来，跟我聊了嘛？倒是遇见好看的姑娘就盯着看个不停。”

“来了京城当然要看……殊不闻天下有九福：京师钱福、眼福、病福、屏帷福，吴越口福，洛阳花福，蜀川药福，秦陇鞍马福，燕赵衣裳福。”

这九福之说，后者顾名思义还是很好理解的。

吴越之地饮食精巧，洛阳牡丹冠绝天下，蜀地药材丰足，秦陇擅产良马，燕赵衣裳华美。

关于京城的就要绕一些……

钱福说的是，都城繁华，财富汇聚，生计便利。

眼福说的是，市井喧阗，珍玩美人、百艺骈罗，观览不穷。

病福说的是，名医萃聚，药材易求，疗疾之便

屏帷福说的是，第宅讲究，帘幕屏帐、居处器用皆精雅。

谢婉儿挑眉问道：“难道燕地就没有眼福？殿下这话未免也太看轻燕地女子了……”

“有是有，就是有危险。”

“怎么？”

谢婉儿眼底漾起笑意：“殿下也知道这般行为无礼，害怕被人打吗？”

“你想多了……燕地民风彪……嗯，淳朴。”

“殿下是想说彪悍吧？”谢婉儿一语道破。

“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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