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罗伯特（2/2）

“罗伯特，好久不见。”

罗伯特松开柳京，看向林深。他伸出手，用带着口音的汉语说：“你好，林。终于见面了。”

林深握住他的手，“罗伯特，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们进去再说。”

“好的。”

两个人并肩往会所里面走。

“林，北京比我想的要热。”罗伯特用英语说，抬手松了松领口。

“夏天就是这样。你从墨尔本过来，那边现在是冬天吧？”

“对，冻得够呛，上飞机的时候还在下雨，落地一开舱门，热浪直接糊脸上。”

“习惯就好，里面冷气足，先进去。”

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罗伯特扫了一眼，没评论。

“路上顺利吗？”

“还行，就是转机等了一会儿，法兰克福那个机场，人来人往的，比希斯罗还挤。”

“你常跑欧洲？”

“一年得跑好几趟。做我们这行的，到处飞。”

走到走廊尽头，林深推开门，侧身让了一下。“请。”

罗伯特走进去，环顾了一圈。

“这地方不错。安静。”

“平时见一些不方便在办公室谈的人，就来这儿。”

罗伯特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包打开，拿出一个文件袋搁在桌上。林深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一下，按了服务铃。

“喝什么。威士忌，还是茶。”

“威士忌。加一块冰。”

林深朝进来的服务员点了两杯威士忌，一碟坚果。服务员退出去之后，包厢里安静下来。

“罗伯特，汉克那边，是怎么谈的？”

时间回到今年四月。

美国加州。帕萨迪纳的一家咖啡馆，离喷气推进实验室不远。

窗外的阳光很好，汉克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咖啡，已经喝了一半。他在JPL做了快二十年，项目的行政负责人，不是什么大人物，但项目的所有流程、人员、预算，都要从他手里过。

罗伯特推门进来的时候，汉克抬起头，站起来跟他拥抱了一下。

“汉克，好久不见。”

“罗伯特，你看起来没变。”

两个人坐下来，服务员端了一杯拿铁过来，搁在罗伯特面前。汉克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搁下来。

“说吧，你在电话里说得太含糊，我没太听得懂。”

罗伯特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汉克，我知道现在的局面。的观测硬件四月就要下线，这是NASA高层已经定下来的决议，我们无意去改变这件事，也不要求重新启用茂宜岛那套望远镜做新巡天。”

汉克看着他。“总部预算评审已经结案。项目经费到期，人员分流清单都排好了。再续运行周期，你知道的，我的朋友，这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