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224202（1/2）

罗伯特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汉克，我们多年老关系，我也直接和你说，我老板的诉求很简单。只延长项目的行政收尾周期。目标天体224202已经拿到MPC永久编号，轨道参数完全收敛，命名窗口期已经开启。

现在的麻烦是，如果项目实体注销，WGSBN的提交账号随之失效。哪怕轨道数据完备，也没有主体可以提交命名提案。”

汉克往后靠在椅背上。他把眼镜摘下来，拿衣角擦了擦，又戴回去。“但是收尾也是需要人力的，PI、轨道分析师，这些岗位的薪酬都在国会拨的项目预算里，钱到了时间就断，没有经费，这个项目怎么维持？”

“我们老板是一位天文爱好者，不忍心看到这样一个项目草草结束。所以他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你放心，资金不会走NASA联邦预算这条线。”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档案袋，搁在桌上。

“这份是海外私人赞助的非营利基金会合作草案。基金会出资，以联合科研的名义，承担这一部分存量天体轨道复核、数据归档的人力成本，合作协议的全部公开目的，是完善近地小行星数据库，服务行星防御研究。”

汉克打断他。“罗伯特，你不是外行，你应该知道，NASA的反利益馈赠法案，任何外部资助，一旦和特定天体命名产生关联，不光提案会作废，整个团队都要接受审计，而且WGSBN那边对对价换命名是零容忍。”

罗伯特点头。

“我当然知道。所以命名这件事，不属于基金会的合作条款，不会落在任何纸面。

基金会只资助科研工作，至于哪些小行星提交命名、选用什么名字，是作为原始发现实体，完全自主的学术判断。基金会不施压、不要求任何承诺。”

他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当然，基金会内部有自己的考核触发条件，如果后续，自主提交的某颗主带小行星的命名和基金会的喜好一致，并且能顺利通过WGSBN审核、正式对外公布，基金会会按协议全额拨付全部合作资助。

如果最终没有获批，这笔赞助自动取消，协议终止。全部只做口头默契，不留书面绑定。”

汉克皱着眉，看着他。“你之前告诉我的是，望远镜依旧按计划停用，不产生新观测。仅仅保留这个项目的行政身份、MPC登记的发现者资格，维持账号可用，完成存量天体的轨道处理。人员只是多留一小部分做归档，不扩编。”

“现在依旧如此。我们只争取时间。等到目标天体拿到永久编号，命名提案提交、审核完成，基金会资助到位，之后依旧按原计划走完注销流程，一切回归原本的安排。”

汉克靠在椅子上，闭目想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坐直身体，往罗伯特那边靠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

“罗伯特，我为什么要冒着被审查的风险，做这件事。”

罗伯特笑了。“汉克，一百万。事成之后，我们平分一百万。”

汉克脸上阴晴不定。他想了一会儿。“平分对我不公平。一旦消息走漏，我会有大麻烦。而且，这个命名还要经过项目PI、法务，这些是必要知情者。如果他们不配合，这事是无法推进的。所以，你二，我八。这是合理的。”

罗伯特微笑地伸出手。“成交。”

汉克伸出手。握手的时候，他继续说：“而且基金会不能资金全部后置。必须先拨付三十五万启动资金，用来锁住那几个人，避免他们被调去别的课题组。没有前期经费，人直接分流，的行政身份跟着注销，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罗伯特沉吟片刻。“可以。三十五万作为归档项目启动款，立刻拨付。剩余的资金，依旧维持我们之间的默契。只有提交的那颗小行星命名经IAU正式发布之后，基金会才支付尾款。一旦提案被驳回或者项目中途被迫终止，尾款自动取消。”

汉克说：“这不公平。我的那份，不管成不成，都必须要。我的风险太高了。”

罗伯特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失败了，你只会得到十万。这点没法商量。我老板不是傻子。”

汉克想了一下，站起来，和罗伯特握了一下手。“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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