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除夕（2）（2/2）

你到时候看，就在鱼片上的辣椒花椒一变色，马上上桌，多等一分钟都不行。”陈晓琴用锅铲搅着红油，说得头头是道。

“陈姨！你炖的猪蹄好了没，我闻到味了！”杨艳从客厅跑进厨房，手里还攥着半块糖瓜，嘴角沾着糖渣，“我快饿死了。”

“去去去，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不吉利。你妈呢。”杨春玲拍了她一下。

“我妈在摆桌呢。张罗来张罗去，就是不让我上手。我只好当传菜员了。”杨艳撇了撇嘴。

“把凉菜端过去吧。酱牛肉、皮蛋豆腐、拌三丝、蒜泥白肉。端的时候别偷吃啊。”

“我保证！我绝对不偷吃！姑妈！酱牛肉给一片呗，就一片，我替你尝尝熟没熟。”杨艳一边说一边伸手。

“杨艳！你给我放下！这是给老祖宗上供的！一边去！”杨春玲举起擀面杖作势要敲。

“姑妈饶命！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杨艳吐了吐舌头，抱起两盘凉菜就跑。

客厅里已经摆开了两张桌子。大圆桌是主桌，旁边拼了张长条桌，铺着红桌布，上头摆满了冷盘和瓜子花生糖。杨小京和林建民在调试电视，中央一套的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歌舞声热热闹闹地响着。

林深刚把林爷爷和杨爷爷安顿到主位上，两个老头昨天才认识，今天已经跟老熟人一样聊开了。林爷爷从兜里摸出烟斗拿在手里转。杨爷爷戴着老花镜，正看着桌上那盘陈麻花。

“老弟，你们老家是不是也种过花椒树。昨天你一说，我回去想了一晚上，越想越觉得你这个法子好，等开春我也想在我们那边楼上种两棵试试。”

“你那个楼顶，下午太阳毒得很。花椒树倒是可以种，但是要选好苗子。我家里还留得有几十棵，开春让我家老大给你寄几棵过来。你种的时候底下要垫足底肥，头一年别指望结多少，第二年就有收成了。”

“那敢情好。我就要两棵，要是结多了，还能晒干了给他们炒菜用。小陈上次带来的那包花椒，春玲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说用完了可就没有了。”杨爷爷朝厨房那边看了一眼。

“我妈就是舍不得。上回她做水煮鱼，倒花椒的时候手抖了又抖，最后多放了一点，心疼了半天。把我笑得不行，这花椒没了再买就是，结果我妈说买不到这个味。”杨蜜在旁边接话，顺手给两个爷爷续了茶。

“你妈就是仔细。你以后有福了，摊上这么个会过日子的妈，又摊上这么个会做生意的对象。”杨爷爷乐呵呵地说，

林爷爷跟着补了一句，“我们老林家也有福，摊上你这么个乖女娃。”

“林爷爷，您又打趣我。”杨蜜脸一红，把茶壶往桌上一放，转身躲到杨艳那桌去了。

林深的外婆和杨蜜的奶奶已经在小桌旁坐了快半个钟头。昨天这两位老太太一见面就聊了半宿的养生经，今天一坐下就接上了话头，像中间根本没有隔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