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创新（2）（1/2）

“在座各位，你们选择来清华，选择坐在这里，从某种意义上就是选择了那条更难的路。你们周围会有很多人选择更轻松的生活。他们会告诉你，差不多就行了，别那么较真，别那么累。他们会用性价比来衡量每一个选择。

我想跟你们说的是，不要去学他们。 如果你觉得一件事是对的，是有价值的，是十年之后回头看你会骄傲的，那就去做。

哪怕现在没有人理解，哪怕现在的你看不到结果。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最缺的是肯下笨功夫的聪明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拔出了三寸。礼堂里的空气被这半分震得一抖，前排有个正在记笔记的女生手停了，笔尖戳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不要追求精致的平庸。要追求笨拙的创新。精致的平庸还是平庸，笨拙的创新却是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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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平庸还是平庸，笨拙的创新却是创新。这句话我记下了。我现在就记。”

“他刚才说再试一次的时候我眼睛酸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我甚至不知道那个做技术的人是谁。”

“我怀疑他在说他自己。”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全程没看稿。不只是脱稿，他好像根本就没有稿。”

“这个演讲的节奏感跟刚才北大乔悦欣那种理性铺陈完全不一样。这个人是有煽动性的。”

林深把音量收回来了，收得很稳，像刀慢慢收回了鞘里。

“我们这一代人站在什么位置？你们今年入学，四年后毕业是2010年。

2010年，那时候奥运刚过两年，中国加入WTO的过渡期基本结束，互联网从工具变成基础设施，全球化进入深水区。你们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正好撞上中国和世界最深度咬合的齿轮组。”

他身体往前倾了些，手指在讲台上点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台下的人不自觉地把目光都聚焦在他手指落下的位置。

“这不是一个比喻。这是真的齿轮。中国的制造业、技术标准、文化输出，会在你们这代人手里从跟跑变成并跑甚至领跑。

你们到时候面临的竞争，不是在清华里跟你的同学比谁绩点高零点几。你们面临的竞争，是在全球任何一个角落，跟任何一个肤色、任何一种语言、任何一套教育体系训练出来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比谁更能解决问题。”

他的声音压低了。

“那个时候你们手里唯一的筹码，就是你们在清华这四年里攒下的东西。不是你的绩点，不是你的毕业证。是你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是你在看不到结果的时候还能坚持下去的韧性，是你问出第一个问题时的勇气。”

他停了下来。礼堂里有一阵子没有声音。林深把手从讲台上放下来，垂在身侧。再开口的时候，他的语速放得很慢，每个字都像被压了一下才放出来。

“我想到一个人。李大钊先生。他在北大当图书馆主任的时候，正赶上新文化运动。那是一个旧秩序正在瓦解、新秩序还没建起来的时代。现在我们回头看会觉得波澜壮阔，但当时的人只觉得遍地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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