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推演（2/2）

偶尔他会停下来，盯着屏幕上某个公式思考很久，然后把刚才写的几段话划掉重写。

窗外的北京从黄昏沉入深夜，楼下的车流声越来越稀。

突兀的电话铃响的时候，林深正对着屏幕上那组CDO分层定价的蒙特卡洛模拟结果皱眉。

他整个人的状态还沉浸在那套数学模型里，是那种极度理性的专注让他眉心拧成了川字。

电话铃响了四五声他才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心那道川字几乎是瞬间就展平了。

“杨大明星，半夜给你的小粉丝打电话，有何贵干？”

“我准备给某个号称我小粉丝的老狐狸汇报汇报今天的情况。”杨蜜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只有床单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窝在被子里打的这通电话。

林深把钢笔搁在稿纸上，靠回椅背，故意把声音压成一种公事公办的调子。“杨小姐，请开始你的汇报。”

杨蜜也真就陪着他演，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端起来，用那种在片场跟制片人谈工作的正经语气。“林总，是这样的。今天片场发生了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向您汇报一下。

我们剧组的陈俊良导演，今天中午端着一盒盒饭过来找我，意思是观众爱看亲密戏，想给祝英台和梁山伯加一些身体接触，什么十八里相送的时候扶上马啊，书院分别的时候拥抱啊。我当时就拒绝了。

我说我的合同里写了，所有涉及身体接触的戏份必须提前告知并征得艺人书面同意。

这是我的公司根据我的形象定位做的统一保护性条款。陈导又去找制片人黄骏沟通。最后的结果是，按合同来。汇报完毕，请林总指示。”

林深靠在椅背上，听到一半嘴角已经咧开了，但硬是憋着没笑出声。等杨蜜说到“按合同来”的时候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这丫头在拿公事公办当糖衣，里面裹的全是别的意思。

“杨小姐，你的汇报收到了。处理得当，予以口头表扬一次。”

“就这？口头表扬？”杨蜜也绷不住了，那层正经的外壳一秒钟碎成渣，“我这不是怕某个小醋包吃飞醋吗？你想想，要是按陈导说的加了那些戏，扶上马、拥抱，到时候在电视上播出来，某个小粉丝坐在电视机前面，脸能拉到地上。”

“谁吃飞醋了。”

“切......”杨蜜把尾音拖得长长的，“那某个小粉丝在北京童话探班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什么北京童话，我不知道啊。”

杨蜜切换了状态，声音从撒娇变成了御姐式的审讯。“林小深，你就承认了吧。承认了，等回北京了，姐姐给你准备了好处。”

“什么好处？”林深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杨蜜笑得整个人都在被子里打滚，气都喘不匀。“哈哈哈......林小深，上当了吧......承认了吧！小——醋——包——”

林深靠在椅背上拿手指揉了揉眉心。“杨小蜜，你现在都学坏了。老实交代，跟谁学的？”

杨蜜收住笑，用一种能甜到人心尖发颤的小奶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跟我深哥哥学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