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推演（1/2）

灰雁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林深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放松些的姿势。

“你呢？在这儿习惯不习惯。”

“还行。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就是管的这帮小子，个个都像没出过门的孩子。”灰雁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对了，王建军跟我说你们在路上差点被狗仔跟踪？”

“没。他就是习惯性地预防。安保那边的事，你比我懂。”

灰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了敲。“王建军这个人，做事谨慎但有时候会紧张过度。我跟他说了，你现在这个阶段，低调就是最好的安保。

外界对你的信息掌握得越少，你就越安全。但他说得也有道理。以后你总会公开。到那时候，安保的规格就得往上提一个等级。”

“他刚才在车上跟我提了，还说要把我的奥迪改防弹。我说行，经费自己去财务报。”

灰雁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扳手那小子，早就惦记你那台车了。他说那台A6的底盘太软，引擎响应也慢，不像是老板坐的车。他想给你换台A8，我说经费没批，你让他自己去找白强。”

两人又聊了些闲篇。

林深站起来，“正好赶上饭点，走，去食堂。”

灰雁也跟着站起来，把桌上的对讲机别回腰间。两人穿过走廊下了两层楼，刷开食堂的门禁。昌平的食堂不大，七八张不锈钢餐桌，靠墙一排自助取餐台。

林深端了餐盘在灰雁对面坐下，两个人就着饭菜又聊了半个多小时，聊昌平的二期扩建规划，聊明年要新招多少研究员，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怎么救。

吃完饭，林深和灰雁在食堂门口分开。

王建军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奥迪A6的引擎在夜色里发出低沉的怠速声。林深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车从昌平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八达岭高速上的路灯在车窗外连成一条橘黄色的光带。

回到家，林深换了拖鞋，走进书房。书房的桌上还摊着昨天没看完的几份宏观经济报告，旁边摞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次贷市场数据。

CDO发行量、信用违约掉期未平仓合约、ABX指数月度走势。他把台灯拧亮了一些，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新的稿纸。

他在稿纸的第一页最上方，用钢笔写下了一行工整的字：

《美元的裂痕：基于CDO定价模型缺陷与货币政策极限的危机推演》。

然后他翻开那份CDO发行量的数据表，目光在其中几个关键年份的数字上停下来，开始在稿纸上写第一段。

台灯的光圈把他伏案的身影投在身后的书架上。

他拿起钢笔在稿纸上写满一页又一页，把台式机打开调出美联储的联邦基金利率历史数据和ABX指数的月度波动率表格，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出一条条利率曲线和违约率的相关性散点图。

然后在某个异常值上画一个圈，标注一行小字，“定价模型假设违约事件相互独立，但历史数据不支持这个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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