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惯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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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换上礼服之后，站在镜子前面，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两遍。

银灰色的绸缎裹着她的身体，裁缝的量尺像是比着她本人长的，腰身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裙摆从腰际垂落到地面，在脚边铺开一小片，像一汪静止的水。头发被盘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被化妆师用卷发棒烫出柔和的弧度。

耳垂上戴着曾佳从品牌方借来的碎钻耳钉，灯光一照，闪一下，不刺眼。

韩莉退后两步，歪着头打量了一遍，“行。不错”

杨蜜对着镜子侧过身，又转回来，裙摆跟着她转了一个圈，空气在绸缎摔？”

“不许胡说。”

“那就是不会摔。”

韩莉白了她一眼，没接话。门外走廊里传来曾佳的脚步声，不用看时间也知道差不多了。

六点整，湖南国际会展中心的广场上铺好了红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会场大门。两侧的铁马护栏后面挤满了人，粉丝的尖叫声、摄影机的快门声、保安的对讲机声混在一起，在那个十月末的长沙傍晚煮沸了一锅粥。

杨蜜坐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车门关着，空调开着但不觉得凉。

车前窗玻璃映出远处那片乌压压的人头攒动，她把目光收回来攥着手包，银色的绸面被她捏出一个浅浅的褶皱，松开了，指腹在褶皱上慢慢抚平。

郭进安坐在她旁边，穿着深色的西装，领结打得规规矩矩。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攒动的人头上，不急不慢地收回来，侧过头看着杨蜜，嘴角弯了一下。

“紧张？”

杨蜜说有一点。以前看别人走红毯觉得挺简单的，不就是走过去走回来，没想到坐在车里就开始手心冒汗了。郭进安笑了笑。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轻轻点了两下，像一个节奏很慢的节拍器。

“我第一次走红毯的时候手抖得连领结都系不好。”

“不信。”

“不信算了。”

杨蜜盯着他看了两秒，想从他脸上找到说谎的证据，没找到。前面的车开始动了，一辆接一辆往红毯起点挪。有人从车窗探出头，冲粉丝挥手，尖叫声从远处翻滚过来，像潮水，一波一波的，不歇。他们的车停了，又动了，又停了。

王京挽着叶玄走在前面。李亚朋和黄圣一跟在后面。霍见华和高媛媛并排，两个人都穿着深色的礼服，像从同一块布料里裁出来的。车停在红毯起点的时候，车门从外面被拉开了，秋风灌进来，带着长沙傍晚特有的潮热。

郭进安先下车，整了整西装下摆，转过身很自然地把手臂弯了一下。那个姿势不是邀请，是惯例。在《天下第一》里她是云罗郡主，他是个成是非。他弯着手臂等她挽上来，这是剧组里该有的默契，既不逾矩也不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