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摊牌（1/2）

翌日上午，荣信达公司。

曾佳走进李晓婉办公室的时候，李晓婉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羊绒衫，头发盘起来，手里拿着手机，声音不高，但语速很快。曾佳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她跟了李晓婉快十年，进这间办公室从来不用敲门。

李晓婉侧头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说了句“行，那就这么定了”，挂了，把手机放在桌上，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她没有让曾佳坐，曾佳也没等她让，自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包放在腿边。

“李总，有个事跟您汇报一下。”曾佳说。

“陈到明那部戏，拿下了。”

李晓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她看着曾佳，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暖气管道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曾佳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不卑不亢。

“下午去谈合同。”曾佳补了一句。

李晓婉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陈到明那部戏，我上次跟你说过，走个过场就行了。你倒好，还真去谈了。”

“李总，蜜蜜试镜的时候，陈到明亲自在场。试完了他没让走，多问了好几个问题。后来我跟他约了饭，又跟蜜蜂那边的人碰了几次，才把合作框架搭起来。这个戏，不是走个过场。”

李晓婉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蜜蜂？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视频平台？”

曾佳点头。“对。蜜蜂视频，日活六百多万。陈到明那边对这个渠道很感兴趣，专门约了蜜蜂的人见面谈。我牵的线。”

李晓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跟蜜蜂的人这么熟了？”

曾佳说：“之前《天下第一》和《神雕侠侣》的宣发，都是蜜蜂做的。我跟那边打过几次交道，不算熟，但能说得上话。这次陈到明那边需要新媒体的宣发资源，我就把蜜蜂介绍过去了。两边都满意。”

李晓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她看着曾佳，目光不急不慢的，像在打量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部戏是你拿下来的？”

曾佳笑了一下。“李总，是蜜蜜试镜表现好，陈到明看中了她。我只是在后面推了一把。”

李晓婉没接这个话。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换了个话题。

“那公司这边的事呢？蜜蜜四月要开机，门那边已经定了她。少红导演点名要的人，星美那边也认可。你现在接了陈到明的戏，档期怎么安排？”

“李总，两部戏的时间确实撞了。陈到明那边也是四月开机。”

李晓婉看着她，没说话。

“蜜蜜的精力有限，不可能两头跑。陈到明那边是全剧组围着女主转，戏份重，周期长，没办法请假。如果接了门，陈到明那边就得推掉。”

李晓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又停了。“那你什么意思？”

“李总，我不是要替蜜蜜做决定。但这个事，得有个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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