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印象很好（2/2）

收到回复时，她会盯着屏幕看很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微弱却真实的笑意，然后很快，那笑意又会被一种更深沉的疲惫或思念覆盖。

她看那个叫小雨的十九岁女孩，依旧坐在窗边，耳机里或许根本没放音乐。

她的目光长久地落在窗外某一片树叶上，或者天空掠过的一只鸟身上。

她的身体几乎不动，只有偶尔眨动的睫毛，证明她还醒着。

那是一种完全抽离的平静，底下涌动着什么，无人知晓。

杨蜜还注意到一些更细微的东西。

比如，病友们走路时，脚步会比常人更轻、更慢，好像害怕惊动体内某种脆弱的东西。

他们拿东西时，会下意识地用手掌或小臂承托，避免指尖用力。

交谈时，声音往往不高，语速平缓，很少有大起大落的情绪爆发。

长时间卧床或静坐后，站起来时会有一个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仿佛在确认身体的平衡。

她把这些观察到的肢体语言、神态细节、行为模式，飞快地记在本子上。

没有评价，没有感慨，只是客观的记录。

偶尔，她会闭上眼睛，试着想象自已如果处在那种境况下，身体会有什么感觉，动作会如何调整，心情会怎样起伏。

韩莉一直陪在不远处，像一道安静的影子，既保证了杨蜜不被打扰，也随时注意着周围，避免她们的观察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或不适。

离开医院时，杨蜜觉得心里那个叫“朱珠”的角色轮廓，正在一点点变得丰满、真实，有了骨骼，有了血肉，有了呼吸的节奏。

这不再仅仅是一个剧本上符号化的“白血病少女”，而是一个被疾病困住、却依然在努力感知和存在的鲜活生命。她知道，自已离真正理解她，还差得远，但至少，方向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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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中关村，迅雷科技。

林深坐在办公室里，昨晚的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已经被两杯浓茶压下。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审阅“蜜蜂视频工具”内测的初步数据分析报告，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做着批注。

内线电话响了起来。他按下免提。

“林总，是我，刘江涛。”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您方便的话，来一下技术部A区？‘偷菜’的初版，刚刚跑通第一个完整流程了。”

林深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午十点四十。

“好，我马上过来。”

他保存文件，关闭窗口，起身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遇到几个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的员工，看到他，都点头致意：“林总。”

技术部A区是专门划出来给“偷菜”项目组使用的开发区域。

玻璃隔断里面，十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桌上摆满了多台显示器、各种测试手机和开发板，地上线缆有些凌乱。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熬夜后的特殊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