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痛陈时弊，奏折被扣石沉大海（2/2）

曹爽拆开一看，登时火冒三丈，拍案而起：“好个赵珩！他远在河北，管得倒宽！竟敢上书告我的状，还告到陛

何晏凑上来一看，也不禁皱眉：“大将军，这赵珩的折子，句句都在数落您。若真让陛下瞧见，只怕……”

“只怕什么？”曹爽冷哼一声，“陛下才八岁，懂什么？这折子，便扣下，不必呈上去了。”

“可这赵珩，到底是辅政大臣，若他执意要告……”

“告便告！”曹爽不耐烦地一挥手，“他赵珩远在河北，连这洛阳的门朝哪开都未必清楚。他那些折子，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扣下，一个也别往上呈。”

“那……万一赵珩再写呢？”

“再写，便再扣！”曹爽摆摆手，“他爱写，便让他写去。反正这满朝上下，我说了算。”

于是，赵珩这道字字泣血的奏折，便被曹爽随手丢进了书房的角落里，与先前那几封，一同积了灰。

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大人，”李大壮小心翼翼道，“您说，曹爽真会把这折子，扣下么？”

“十有八九。”赵珩淡淡道，“他连先帝的才人都敢霸占，还有什么不敢的？我这几封折子，落在别人手里，或许能激起些风浪；落在曹爽手里，便只能是石沉大海。”

“那您……还要上么？”

“上。”赵珩目光坚定，“我知道他曹爽不会听，可这折子，我还是要上。我上这道折子，不是写给曹爽看的，是写给天下人看的，也是写给我自己这颗心的。”

他顿了顿，低声道：“这大魏的江山，是先帝一点一滴攒下的。我赵珩，纵是粉身碎骨，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在曹爽手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邺城这边，始终没有等到洛阳的半点音讯。

李大壮急道：“大人，那折子……当真石沉大海了？”

“意料之中。”赵珩反倒平静了下来，“曹爽岂会容我告他的状？这折子，怕是一到洛阳，便被他扣下了。”

“我不后悔。”赵珩缓缓道，“我上了这道折子，便算是对得起先帝，对得起这大魏的江山。至于曹爽要扣便扣，他要捂便捂，这世间的是非曲直，终有分说的一天。”

他望着洛阳的方向，目光深远，声音却愈发沉稳：“他曹爽能扣得住我的折子，可扣不住天下人的眼睛。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一笔一笔，都记在那天理人心上。终有一日，是要清算的。”

这一夜，赵珩又添了一盏灯，把那封奏折的底稿，压在了案头最显眼处。他要让这些字，时时提醒自己，莫忘了这大魏江山的份量。

北风萧萧，卷过邺城。

赵珩的那道奏折，虽被曹爽扣下，石沉大海，可他心底那份守护江山的执念，却愈发坚定。他知道，这洛阳的天，迟早要变。而他赵珩，要在那变天之日前，把这片北疆，守成铁桶一块。

到那时，他才有资格，去接住那场风雨。

他缓缓转过身，望向城下那一片灯火——那是他一手经营的北疆，是他替这大魏守住的最后一方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