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痛陈时弊，奏折被扣石沉大海（1/2）

曹爽在洛阳的所作所为，一桩桩，一件件，传到邺城，赵珩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是没劝过。早在他刚来河北时，便连上三封奏章，劝曹爽收敛。可那三封奏章，如泥牛入海，音讯全无。如今曹爽变本加厉，霸占才人、僭越礼制、大兴土木，已是天怒人怨。

消息传到邺城那一夜，赵珩彻夜未眠。他披衣起身，望着洛阳的方向，心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那江山社稷。

他想着先帝曹叡临终前那双殷殷期盼的眼睛，想着自己应下的那句“不负所托”，又想着曹爽今日的种种荒唐——霸占先帝才人、私用御辇、自比天子，桩桩件件，都是在挖这大魏的墙脚。

“大人，”李大壮看着赵珩在案前来回踱步，忍不住道，“您……又要上书了？”

“这洛阳的天，都快被曹爽捅破了。”赵珩停住脚步，沉声道，“我再不出声，便对不住先帝，对不住这大魏的江山。”

他走到案前，摊开一卷空白竹简，提笔蘸墨。

这一回，他没有直接上书给曹爽，而是径直写给了皇帝曹芳。

“臣赵珩，顿首再拜，谨奏陛下……”

他笔走龙蛇，痛陈时弊。字字句句，都指向曹爽：罢黜老臣、专权乱政、霸占先帝才人、僭越礼制、大兴土木、穷奢极欲。每一桩，他都写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恳请皇帝严加约束曹爽，整顿朝纲，以保社稷。

写到曹爽霸占先帝才人一事时，他笔锋一顿，愤然道：“先帝宾天未久，臣子当以社稷为重，岂可纵欲无度，僭越至此？”

写到曹爽大兴土木时，他又叹道：“兴势新败，府库空虚，百姓疲敝，正当节用爱民。今大兴土木，广修宅邸，糜费无度，何以对天下？”

一字一句，皆是肺腑。

写到情深处，赵珩的眼眶也微微发红。

他想起先帝曹叡临终时，拉着他的手，托付他守护这魏室江山。如今曹叡尸骨未寒，这江山却被曹爽折腾得乌烟瘴气，他这做臣子的，又怎能不痛心？

一封奏折，洋洋洒洒，写尽了他这个老臣的肺腑之言。

放下笔，赵珩又把那封奏折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认措辞无误，才郑重地封好。

“大人，”李大壮捧过那封奏折，有些担忧，“您这折子，是写给皇帝的。可皇帝才八岁，这折子递上去，不还是要过曹爽的手？”

“我知道。”赵珩淡淡道，“可我若不写，便连这一线希望都没了。万一……万一这折子，能落在什么有心人眼里呢？”

“可若是曹爽扣下了呢？”

“扣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赵珩苦笑，“我该尽的忠，已经尽了。至于成与不成，便看天意了。”

那封奏折，被封得严严实实，送往洛阳。

可不出赵珩所料，这道奏折，确实没能到曹芳手中。

奏折入京，第一时间，便被人送到了曹爽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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