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巨头破产服（2/2）

“那位林总，”老爷子哑声问，“今天怎么没来？”

“她病了。”苏清颜淡淡道，“高烧，三十九度。”

老赫尔曼沉默了足足十秒钟，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里全是苦涩：“烧到三十九度，还能把我们父子俩安排得明明白白……苏董事长，鼎盛有这样的年轻人，我们输得不冤。”

他拿起钢笔，不再犹豫，在协议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很稳，只有最后一捺，微微抖了一下。

赫尔曼看着父亲签字，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椅子里。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三个月前他们还是深海装备领域说一不二的霸主，怎么一眨眼，就只剩个“区域代理”的壳了？

签完字，老赫尔曼站起身，郑重地向苏清颜伸出手：“苏董事长，希望以后，是合作，不是战争。”

苏清颜与他握手：“赫老先生，华夏市场很大，守规矩的人，永远有饭吃。”

老爷子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角落里的陆骁。

“年轻人，”他说，“我能问一个问题吗？你们早就知道试验船会被劫，对不对？那天的海警，到得太快了。”

陆骁拧上保温杯的盖子，咧嘴一笑：“老爷子，我们华夏有句老话，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您儿子要是不动歪心思，那天的海警，就是去海上遛弯的。”

老赫尔曼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浑身一震。

原来从断供那天起，他们走的每一步，都在这个人的棋盘上。

“佩服。”他深深看了陆骁一眼，带着儿子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绷了半天的法务团队“轰”地炸开了锅，有人直接把文件抛上了天。

走廊里，韩小龙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扒着门框探头探脑：“骁哥，签完了？那老洋鬼子脸绿得跟咱们食堂的凉拌黄瓜似的，我在电梯口瞅得真真的！”

“你不在楼下盯车，跑上来干嘛？”

“我这不是怕你打不过人家保镖，上来给你摇旗呐喊嘛！”韩小龙挺起胸脯，随即又蔫了，“主要电梯里有俩美女，我顺道……”

陆骁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去楼下把车备好，晚上全家去渔港！”

“好嘞！”韩小龙一溜烟跑了，跑两步又折回来，搓着手，“那个……骁哥，上回彭老收徒的庆功宴，我洗的碗，这回吃海鲜……”

“这回让你坐桌。”

“义父！”韩小龙差点当场跪下磕一个。

苏清颜也松了口气，唇角扬起难得的弧度。她拿起手机，在四人小群里发了条消息：深海能源，收官。

陆骁的手机紧跟着震了一下，是沈玉华打来的，嗓门大得半个会议室都听得见：“儿子！签完字了吧？你爸在电视上都看见了！晚上都给我回来，妈订了渔港最大那家海鲜楼，咱们全家吃海鲜去！把姑娘们都带上，一个都不许少！”

陆骁举着手机，哭笑不得：“妈，你这消息比财经频道还快啊。”

“那是！”沈玉华得意洋洋，“妈可是有内线的人！”

挂了电话，陆骁环视一圈欢呼的众人，大手一挥。

“都听见了？晚上渔港，海鲜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