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巨头破产服（1/2）

老赫尔曼说到做到。

去鼎盛的路上，黑色的宾利里，父子俩一路无话。

快到大厦时，赫尔曼终于憋不住了：“父亲，我们真的要签？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权，那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们还可以去国际仲裁庭，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老赫尔曼看着窗外，声音平静得可怕，“海关手里攥着我们三年的走私单证，海警手里攥着劫船案的全部口供，银行冻结了我们六成流动性。孩子，我们手里已经没有牌了，连坐着谈判的资格，都是人家赏的。”

赫尔曼张着嘴，半晌挤出一句：“那我们签完，还剩什么？”

“剩一条命，一个教训。”老爷子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儿子，“记住今天。记住是谁把你从牢门口拉回来的...不是我们的律师，是那个姓陆的，手下留了情。”

车队停在鼎盛大厦门口。老赫尔曼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楼体，整了整领带，像上刑场，也像朝圣。

上午九点整，四十八楼的会议室，长桌一侧坐着苏清颜和法务团队，另一侧，老赫尔曼带着儿子赫尔曼，准时落座。

老爷子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标志性的银背头塌了下来，西装倒是依旧笔挺，只是袖口那块从不离身的百达翡丽不见了...后来老鬼八卦说，那块表前天夜里进了法兰克福的当铺。

赫尔曼就没他爹那份定力了。这位半个月前还在行业峰会上放话“让鼎盛的深海梦烂在图纸上”的贵公子，此刻眼袋耷拉着，下巴上一层青茬，进门时差点被地毯绊了个趔趄。

“人到齐了，开始吧。”苏清颜翻开了面前的协议文本，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重组协议，一共七十九页。

赫尔曼集团让出深海合金业务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权，三家海外工厂整体托管，核心技术专利池对鼎盛全面开放，作为交换，鼎盛撤回仲裁申请，并在国际市场为赫尔曼保留最后一个区域代理资格。

说白了，刀下留人，但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赫尔曼越看脸色越白，看到第十二条，终于忍不住了：“等等！专利池全面开放？那我们还剩什么？这根本不是重组，这是抢劫！”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抢劫？”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陆骁拎着个保温杯晃了进来，往最后一排一坐，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

“赫尔曼少爷记性不太好啊。”他慢悠悠道，“半个多月前，贵司断供我们的耐腐蚀合金，说让我们‘烂在图纸上’；十天前，贵司雇的人劫了我们的试验船，船上十二条人命；三天前，贵基金会养的环保组织，在展会上泼我们首席顾问的脏水。”

他掰着手指头数完，抬眼一笑：“抢劫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像自我介绍呢？”

赫尔曼被噎得满脸通红：“你……那是商业竞争！”

“劫船也是商业竞争？”陆骁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不高，会议室的温度却像降了五度，“海警那边的卷宗，楚队长已经按故意杀人未遂立的案。要不要我现在请她过来，咱们把‘商业竞争’这四个字，掰开了揉碎了聊一聊？”

赫尔曼的脖子“咔”地缩了回去，一个字都不敢再接。

老赫尔曼闭了闭眼，伸手按住儿子发抖的手背，沉声道：“苏董事长，我们继续。”

谈判继续。可每翻过一页，赫尔曼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那些条款细得可怕，海外账户的交割路径、专利的交叉授权范围、竞业禁止的年限，甚至连工厂托管期间水电费的承担比例都写得明明白白，一个空子都没留。

“这份协议……”老赫尔曼翻到最后，忽然抬头，目光越过苏清颜，落在她身后的法务总监身上，“是谁起草的？”

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如实回答：“框架和核心条款，是林总前天夜里定稿的。我们只做了合规校对。”

老赫尔曼怔住了。

前天夜里？前天夜里，赫尔曼系的十二家海外银行同时收到鼎盛资管的交割通知，他这边最顶尖的律师团熬了两个通宵都没找到反制的口子。原来操刀的人，一夜之内就把他的棺材板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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