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试刃(1/1)
云松走出低地约半个时辰后,丹田中那层持续循环的力量出现了一次轻微波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牵引了一下,方向在西南偏西。他沿着那道牵引的方向走去,前方的地面从硬实的旧岩层重新变成灰白色的沙土,像是正在离开被旧层覆盖的区域。
他走了一段后,看到前方有一座低矮的石台,台面平整,像是被人清理过。他走过去时,感应到石台背面有三道气息——两个渡劫境中期,一个渡劫境后期,正在向他的方向走来。三道气息同时亮起,像是已经确认了他的位置。其中一个渡劫境中期的人先开了口:“你就是那个吸收了仙晶碎片的人。你的灵力变了,比之前更纯粹了。我们在这片区域找了很久,就是为了验证一件事——仙晶碎片被人吸收后,会不会留下可追踪的痕迹。”另一个人说:“你身上的仙力痕迹很淡,但还在。像是你刚刚吸收完不久,还没有完全收敛。我们的目的很简单:测试一下吸收仙晶碎片之后,灵力究竟会产生多大变化。你接我们三招,三招之后你还能站着,我们就走。”
云松没有回答,灵力在体内加速运转,仙力沿着新拓宽的经脉流动,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两成。他没有后退,暗影铁剑出鞘,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在仙力的灌注下浮现出一层银灰色的光膜,沿着剑刃边缘持续流动,比之前更密更沉。那人没有等他调整姿态,先动了——一道暗金色的灵力从正面压过来,凝聚成一道持续流动的光刃,速度比他预想中的快。他没有硬接,侧身避开,光刃擦过他的左肩,在衣袍边缘留下一道焦痕,没有伤到皮肉。他的移动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像是仙力拓宽经脉后让发力动作更加紧凑了。另外两人同时从两侧压上,灵力形成一道交叉的夹角,封住了他向前和退后的路径。他没有尝试突围,在夹角合拢前以连续两次变向从中段穿了过去,重新拉开距离。三人没有追击,退回原位。
那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站在中间的那人先开了口:“你的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但你能支撑多久?”他说话的同时,灵力在他掌心重新凝聚,这一次没有形成光刃,而是压缩成一道持续旋转的光团,光团边缘的灵力在旋转中持续向内收缩。云松在他凝聚光团的同时没有后退,仙力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注入剑身,剑身上的银灰色光膜在仙力灌注后开始向外扩展,在剑刃边缘形成一个持续流动的银灰色光圈。他没有等那人推出光团,先一步切入,剑尖刺向那人的护体灵力正面。那人在剑尖触及护体灵力的瞬间向侧面偏移了一段,光团推出时被云松的剑刃侧面擦过,在触及他护体灵力边缘时短暂地停滞了一下,然后沿着他的护体灵力边缘滑开。云松没有追击,重新拉开距离,剑身上的银灰色光膜在完成那一次碰撞后依然保持着原有的亮度,没有被削弱。
三人没有继续进攻,中间那人收回了光团:“你体内的仙力确实已经和灵力融合了。你的灵力在对抗中消耗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像是仙力正在填补灵力消耗后的空隙。”他停顿了一下,“我们测试完了。你确实通过了。”
他们同时收手后退,沿着来的方向离开了石台区域,在走出一段距离后,他们的身影被一道低矮的土脊遮住了,没有再出现。云松站在原地,暗影铁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银灰色光膜在持续了约十息后开始缓慢消退,像是完成了使命后正在自行关闭。灵力在体内运转了一圈,仙力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依然稳定,没有出现溃散和断裂的迹象。他在石台边缘坐了下来,暗影铁剑横在膝上,感觉到丹田中那层持续循环的力量在战斗后变得更加凝实,像是被压缩过的旧层在承受压力后自行调整了结构。风从石台方向吹来,拂过他的衣摆和剑鞘边缘,沿着一道干涸的旧河床向前延伸,把他所在的位置和前方那片还未被标记过的区域连成了一条尚未完成对齐的细线。他沿着那道风的方向走去,把石台和那三人都留在了身后。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在持续感受着仙力在经脉中流动的速率和方向,正在为接下来那些他已经预见到的旧层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