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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6章 降卒生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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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前行。

刘清风目光扫过两侧嶙峋山势,手始终按在刀柄上。降卒虽已卸甲,可边地无常,一念松懈,便是祸起肘腋。

......

江才一路疾奔回营,衣襟汗透,冲到朱雄英跟前时气都喘不匀:“陛下!毛国降卒已押至营门。”

朱雄英立于高台之上,远眺城墙轮廓,风拂衣角,神色沉静如古井。

“带进来。”

不多时,校场之上,锁链拖地之声窸窣作响。

降卒们被引至中央,人人面带愤懑,亦有难掩的疲惫与茫然。

朱雄英缓步走下台阶,停在人群之前。他未怒目,未呵斥,只望着最前头那个嗓音发颤的年轻人:“你们打过我们,也恨过我们。可谁不是为了一口饭、一条命在挣扎?”

那人猛地抬头,眼中泪光一闪,却咬着牙没让它落下。

“但投降,不是终点。”朱雄英声音渐沉,“是重新开始的门槛。跨过去,得用血汗去洗旧账。”

众人静默片刻,忽然有人深深俯首,肩膀微微抖动。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头颅一寸寸低下去,不是屈服,是认了。

朱雄英抬手示意,朗声道:“若愿披甲执锐,大明便给你们军籍、俸禄、战功、封赏——不是施舍,是换来的。”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你们选了一次活路。现在,大明把另一条路铺在你们脚下:用双手挣尊严,用脊梁扛山河。”

话音落处,一个疤脸汉子忽地单膝跪地,盔甲铿然作响:“愿随大明皇帝陛下!赴汤蹈火,绝无二心!”

人群里嗡地一声,有人应和,有人抹脸,有人攥紧拳头。那点将熄未熄的火苗,终于噼啪燃了起来。

这时王启明趋步上前,呈上一册厚实卷宗。日光斜照窗棂,在他眉骨投下一道浅影。

朱雄英接过翻阅,纸页微响。

不多时,他合拢文书,抬眼望向诸将:“毛宫整肃已毕。”

邓翼与孙传英齐齐抱拳:“谨遵圣意。”

朱雄英颔首,目光却未暖半分:“那地方曾是龙庭所在,乱不得,松不得。稳住了它,才算真正握住了这半壁江山。”

话音未落,侍从快步入帐,双手奉上一封火漆密笺:“刘御史自前线急递。”

朱雄英拆信细读,指腹掠过墨迹,神色渐凝。

稍顷,他重登校场高台,玉笏在手,袍袖微扬。

“文武百官——听旨!”

他的目光沉静而有力,“新归附的毛国疆域,已是大明版图之内。当地风土人情、礼俗习惯,须予尊重,不可轻率更张。”

“百姓过日子有自家的理,咱们不强求一致,只以诚相待、以利相联,让大明与毛国之间,慢慢生出信任与情分来。”

殿内文武肃立,无人出声,只听见衣袖微动、甲叶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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