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父亲藏了23年的另一重身份(2/2)
沈峰。她抬头,你脸色不好。
没事。沈峰坐下,档案调出来了吗?
调出来了。韩若冰把一摞纸推过来,你爸23年前的考勤记录。
沈峰翻开。
考勤记录上,23年前的11月,他爸全勤。
一天没缺。
全勤?沈峰皱眉。
韩若冰说,一天没缺。
可他同时,还有一本护照,职业栏写着茶行学徒。
韩若冰说,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地方上班。
沈峰盯着那两页纸,没说话。
一个在局里全勤的刑警,一个在茶行当学徒的沈建国。
这两个人,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护照上,写的是同一个名字。
沈峰把考勤记录和护照注销记录并排放在一起。
一份是局里的,一份是出入境的。
两份档案,两个单位,两个章。
可名字是同一个。
韩检。他抬头,你说,有没有可能,23年前,有两个沈建国?
韩若冰愣了一下。
两个沈建国?
沈峰说,一个在局里上班,一个在茶行当学徒。
同名同姓?
同名同姓。沈峰说,可他们长着同一张脸。
沈峰把传真折好,放进胸口的口袋。
他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
窗外,天阴着。
他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
他平时不抽烟。
可今天,他得抽一根。
他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
窗台上已经摁了七八个烟头。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他只知道,他爸的事,比他想的深。
深到他爸自己都不敢说。
深到他爸死了,还得藏着。
沈峰把烟头摁灭。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回闻园。
他要把那罐茶,打开看看。
那罐茶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是茶,还是他爸藏了二十三年的秘密。
他拿起外套,出门。
韩若冰在身后喊:沈峰,你去哪儿?
闻园。沈峰头也不回,我回家一趟。
回家?
沈峰说,回我爸的家。
韩若冰看着他的背影,没再拦。
她知道,有些事,沈峰得自己回去找答案。
她拿起电话,拨了技术科的号。
护照那份档,加印三份。
给谁?
给沈队,给我,给省厅。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
雪还在下。
她知道,今晚又没人能睡了。
这一夜,很长。
长到能改变很多事。
也能揭开很多秘密。
关于他爸的。
这四个字背后,站着一个沈峰从来没见过的父亲。
他爸这一辈子,在他眼里就是个刑警。
穿警服,骑永久牌自行车,回家就看卷宗。
他爸不会做饭,不会下棋,不会喝酒。
他爸唯一的爱好,是擦枪。
每天晚上,他爸把枪拆了,擦一遍,再装回去。
沈峰小时候坐在旁边看,他爸就说:男人的枪,就是命。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他爸唯一会做的事,就是破案。
可现在,这四个字告诉他——他爸还有另一重身份。
那重身份,他爸藏了二十三年,藏到死都没说。
为什么?
因为那重身份,不能说。
说了,就是死。
他爸23年前,到底在做什么?
茶行学徒——这四个字,是掩护,还是真的?
如果是掩护,他爸掩护的是谁?
如果是真的,他爸一个刑警,为什么要去茶行当学徒?
沈峰想不通。
他拿起手机,拨了老柏的号。
柏叔。
我爸年轻的时候,有没有在茶行待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就说,有没有。
老柏又沉默了半天。
他说,你爸23年前,在云江茶行待过半年。
沈峰的手,攥紧了手机。
柏叔,茶行叫什么名字?
云江老茶行。老柏说,就在渡口边上。后来拆了,盖了楼。
我爸在那儿待了半年?
半年。老柏说,他说是去学茶。可他一个刑警,学什么茶?
沈峰没说话。
小峰。老柏的声音低下来,你爸的事,你别查太深。
为什么?
因为你爸当年,就是不想让你查。老柏说,他要是想让你知道,他早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