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师徒分散（2/2）

“快，再磨蹭就来不及了。”衔蝉子的瞳孔又变圆了。

就连厉牛儿也听到了远处隐约的人喊马嘶声。他吸了口气，紧走两步跨进了羊皮筏子。转头看着衔蝉子。

“快躺下啊，愣什么！”猫妖不耐烦的催促着他。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厉牛儿心中默默念叨着，躺了下去。

他一躺倒。衔蝉子手脚麻利的用绳子连人带筏子捆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厉牛儿惊呼起来。

“闭嘴，不把你和筏子捆在一起，一下水你就会给冲走。”

“那你呢？”

“别管我，我讨厌水。”

“我师父怎么办？”

“没有你碍事，他自然能够脱身。”

“我的飞虎……”

“我管你那么多！”衔蝉子不耐烦的嚷嚷。

厉牛儿不再多问，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他大喊了声“收”，但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飞虎无法挣脱束缚，并没有什么反应。衔蝉子把绳子捆了三四道，扯了扯不会松脱，满意的呲了呲牙。

喊杀声越来越近，大队人马的身影也渐渐显现。

衔蝉子弯下腰，推起了羊皮筏子，越靠近河边，他的表情越别扭，说不上是厌恶还是恐惧。在离河水还有二三尺远的时候，他干脆一较劲把筏子平举了起来。大喝一声：“去吧！”将筏子连同上面的厉牛儿抛进了黄河。他站定看看筏子没有倾覆，而是顺水漂流而去，点了点头，一转身顺着河岸跑走了。

筏子飞起来时，厉牛儿紧紧闭上了双眼，他想要保持镇定，但还是忍不住大叫了出来。可是转瞬筏子就落在河中，在水面上颠了几颠，一个浪头打来，泥水溅到厉牛儿口中，他呛的咳了几声，紧紧闭上了嘴。

在黄河之上，用牛皮筏子、羊皮筏子摆渡，倒也常见。只是那衔蝉子生性畏水，他不敢自己上筏子驾驭，只是把厉牛儿捆在筏子里，也就只好随波逐浪，任水漂流了。

羊皮筏子比木船来得稳当，经过一连串激流险滩，也没有翻，但是厉牛儿全身已经被河水打湿，他冻得瑟瑟发抖，心中不住埋怨那个行事乖张的衔蝉子。

符道昭率领军卒赶到河边，厉牛儿已经漂出去老远，衔蝉子也跑得不知踪影。军卒们对着皮筏子射了一阵弓箭，但是距离太远，箭都落进了河里。追兵们在河边怒骂了一阵，但也无计可施。

漂过三门山最湍急的峡口，黄河如万马奔腾似的狂流就渐渐平缓下来。但是厉牛儿从里到外都已湿透。他身子本来瘦弱单薄，现在被湿衣包裹，被秋风一吹，顿觉寒意刺骨。他暗叫不好，这样下去，就算不被追兵捉到，也要冻死在黄河上了。

厉牛儿躺在筏子里，他觉得逐渐没有那种在波浪中大起大落的颠簸感觉，变得平稳了很多。他怕自己会在筏子里睡着，开始挣扎起来。

衔蝉子没有捆住厉牛儿的手脚，他试着**手臂，挣了半天，才把右臂从绳子臂也抽了出来。

这已耗了他许多力气，他又想用双手解开绳结。但是衔蝉子打得都是死结，又被水浸透了，厉牛儿力气不够，手指勒红了也解不开结。

着急脱身的厉牛儿厉牛儿双手尽力撑起绳子，腰上使劲扭动，双腿也跟着使力，终于把多半截身子都抽了出来。但是他用力太猛，皮筏子也剧烈的摇晃。恰好一股浪涌来，厉牛儿一下失去平衡，身子一歪栽进了河里。

被冰冷的河水一激，厉牛儿瞬间清醒了很多，他双脚乱蹬，从绳子里完全挣脱，双手刨动，把头露出了水面。好在他多少会点水，皮筏子又漂到了水势较为平缓之处，靠近岸边。厉牛儿看到了河岸，立即手刨脚蹬拼命游向河岸。

终于他的手指抓到了岸边的礁石，随后用尽全力爬上了岸。厉牛儿趴在岸边吐出几口水，想要尽力站起来离开河边，但是试了几下完全没力气再动，离开河水之后，被风一吹他觉得身上更冷了，终于慢慢地昏了过去。

妖怪档案之：衔蝉子

力：★★

法：★★

速：★★★★

智：★★★

守：★★

猫妖，甘棠驿的“大灰”。最初是隋代延州刺史独孤陀蓄养的猫鬼，独孤陀死后成为无主猫妖，常在河东、关中一带活动，因时常作祟，被民间供奉畏称为“猫鬼神”，后世讹传为“毛鬼神”，至今晋陕内蒙等地犹有人奉为家神。唐末时已修炼三百多年。除了速度快，善于隐蔽之外，还可以把身体化成细线，从非常狭小的地方出入。所以擅长偷盗。喜欢夜间活动，讨厌碰到水。由于曾经在驿站偷盗公文，又受人指派救援厉牛儿，所以背后可能还有主使之人。

PS。明王志坚《表异录·羽族》：“后唐琼花公主，有二猫，一白而口衔花朵，一乌而白尾，主呼为衔蝉奴、昆仑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