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亡灵(2/2)
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越多越热闹。哈哈,我真是太坏了,hiahiahia……
哎呀呀,帅哥谱,嗯,不错不错。我沿着路上留下的花瓣印记溜溜达达地往前走,爬过一座山,又绕过一道弯,很快就看见了眼前矗立的一座小房子。奶奶的,这什么时候建起来的?上次来怎么没印象啊。
要不怎么说人是龙宫的呢,这气派就是不一样。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左右两边站的不是螃蟹就是乌龟,啧啧,这么大个儿,这要是炖了熬汤……
一边走一边感觉到路上的气氛有点古怪,他们分明都看见了我,却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人检查我的请柬。一直到了屋子里面,门口的卫兵“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的娘哟,这该不是鸿门宴吧。我身为凤凰教的大祭司,太想为教里争光了,却也太缺乏对敌斗争经验了,竟然如此轻率的孤身犯险,事先也没有找一个业内人士验验请柬的真假。
屋内光线很暗,只隐隐看见前面供着一个高高的祭坛,祭坛上面立着一个巨大的冰块,隐隐可以看见冰块里婀娜的身段。奶奶的,这倒是唱的哪出啊?我想这好歹也是个比较重大的赛事,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比赛现场不说是富丽堂皇吧,至少也得锃光瓦亮吧,可现在倒好,竟然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小黑屋,这专款都被那些乌龟王八蛋给挪用了吧。
“喂,有人吗?”我心想就算场地烂点儿,龙王总该现场观战吧。
没有人回答,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寒意。妈妈的,这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冤哪!太冤了!今天本来应该是左浪来的,都怪我一时冲动,莫名其妙地当了替死鬼。想到这里我真是悔恨交加,“悔不该,酒醉错斩了郑贤弟……”
“喂——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不是左浪……”我在小黑屋里扯着嗓子吆喝道。
“知道你不是左浪。”祭坛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你是凤凰教大祭司卡卡嘛。”
<!--PAGE 10--> “谁?”这声音听着听耳熟,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大。
“呵呵。”那个人慢慢地从黑影里走了出来,头戴王冠,身披龙袍,他微微咳嗽了几声,用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额头。
“你?龙王?”我借着头顶透下来的微弱的光线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不禁大吃一惊,“左……左浪?”
“呵呵,说的不错,我这几天已经悄悄回到东海,弹压了诸位兄弟,收拾了残局。而现在——”左浪微微顿了顿,“我就是东海龙王。”
“喂,大哥,你说你要当就当,不当就不当,怎么今儿答应了明天又变卦,反复无常的,老不按套路出牌啊。”我心说那两只忍者龟哥哥可真委屈啊,龟壳被你剥个精光不说,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通责罚,这下好了,责罚完了发现你小子竟然又回来了,冤不冤哪!
“这你就不懂了。所谓‘兵者,诡道也’。当初忍者龟来找我的时候,我那几个兄弟不可能不知道,估计那时候正同仇敌忾严阵以待,等着我自投罗网呢。我身单力薄,手上没有筹码,唯有让他们以为我不会回去,放松警惕,进而自相残杀,我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东海,出奇制胜,将他们一举歼灭。”左浪的眼睛仿佛一口古井,深不见底,“东海龙王手握几十万精兵,统领诸海群雄,我左浪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没有兴趣呢?”
正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左浪这话一说完,把我当时就给震呆了。这个家伙果然是一条毒蛇。毒蛇是不能驯养的,也根本不懂得知恩图报。表面上它对你言听计从服服帖帖,背地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反咬你一口。这样的人,这一生注定只为自己活着。
我这才明白刚才那个小丫头为什么不把叶琳娜和我一起接过来,她是料定我会冒充左浪来参赛,倘若叶琳娜把我当场揭穿,这个圈套反而实施不下去了。
“左浪,问你啊,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把我骗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当然了,也不只是今天这件事,左浪这个家伙从头到尾做的所有的事,我小卡卡出于社会公德,都不得不问一句“为什么”。
没等左浪回答,小黑屋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叶琳娜一身黑色的斗篷,正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当然,她对“美女谱”未必有我那么大的兴趣,可是作为一个亡灵法师,她对于比赛的最终大奖“不死药”可是好奇得很呢。况且既然回生药要以她自己作原料,有生之年估计是看不到了,这样一来,龙族的不死药反而是她最想得到的宝贝了。
轰隆,轰隆……这种声音何其熟悉,几面墙壁直直的落下来,封死了这个小屋。我不得不承认,左浪是一个很善于学习的人,可是他不学好,这刚从贝隆的烤炉里逃出来没多久,我们又困在了另一个烤炉。真不知道这帮王八蛋怎么想的,怎么就对烧烤有这么浓厚的兴趣?
<!--PAGE 11--> 又一个人从祭坛同便是,屋里多了一个大冰块。
“喂,大哥,你究竟想要干吗啊?我很忙,没空陪你玩。”
“呵呵,你们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左浪在想什么吗?你们今天可以知道答案了。”左浪幽幽地说道,“也算是左浪一点说不上补偿的补偿。”
“他们说的没错,我原本是龙宫的二太子,说来你们也许不信,我当年也算是个洒脱率性**不羁的人,直到遇见了她。”左浪说着指了指祭坛上的大冰块,“那时我才明白,如果你觉得你对什么都无所谓,那是因为你没有碰到你真正在乎的东西。我是在天界的蟠桃会上遇见她的,凤凰圣女,掌管天界乐舞,两人心有灵犀,一见倾心。可是龙凤呈祥不过是人间无稽的揣测罢了,真正纯血的龙族是绝不能和外族通婚的,更何况她还是天界的圣女。私情败露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却不得不和我一起躲避天界和龙宫的追杀,直到那天我们在空中大战三天三夜,她拼死生下我们的骨肉之后终于坚持不住,坠落云头。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很多人都看到了半空中坠落的火凤凰。”
“哦,这样说起来,你还挺老的嘛。”我第一次听左浪说起这些事,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身处险境,“我还以为你少白头呢。”
“很多人都说失去了童贞的凤凰便失去了涅磐的灵力,也有人说那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本已经死了,是她把自己重生的机会给了孩子。总之从她死了之后,便再也没有醒来过。”左浪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后来我也被抓回了龙宫,面壁思过。可是我心里惦记着她,一时一刻也放不下,龙族的不死药只能够让人不死,却不能让人重生。三天之后,我终于忍无可忍,仗着一把长剑杀出了龙宫,而这一次也终于把父王激怒,发誓永远不再认我这个儿子。我知道他说的是气话,因为他从小就最疼我,一直希望我继承他的地位,他把我关起来,也是为了保护我不受天界追兵的追杀。
“可是你知道,有些人注定是不能从心里忘记的。我找到了她的尸体,用龙族的冰冻之术将她封印起来,带到了桃花岛。传说这里的积雪千年不化,这样一来也可以保护她的尸体不受腐坏。再后来我就遇到了师父,传我剑术,授我武艺。再后来的事情你们大概也都知道了。这几十年来我相思成疾,眼看便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世人都说左浪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内心幽暗看不见底,可是你们不知道,左浪这一生只为一个人活着,我加入凤凰教也好,投靠亡灵法师也罢,无非只是想得到起死回生的秘密,解救她免除轮回之苦。”
<!--PAGE 12--> 这个左浪,我真想当场就好好的批评批评他,可又不知道批评他什么好。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可以让人不管不顾,纵使你死了我死了全世界都死了,也依然如故?左浪这个家伙看上去是讨厌了点儿,不过这感情嘛,还挺有深度的。
“就算你的爱情惊天地泣鬼神,无私无畏让人钦佩,可你要把我小卡卡给烤了,我还是不能接受。”凭什么呀?我死了那个那个什么,羽霖公主怎么办?
“只是左浪的一点心里话,好多年了都没有跟人讲过。”左浪说着说着眼圈竟然还红了,多新鲜,“说这些也并非想要你们答应什么,因为你们没的选择!”
“哎哟!”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地板上冒烟了,你爷爷的左浪,竟然点火了,“喂,外面的乌龟螃蟹听着,里面可是你们的龙王啊,你们想烧死他吗?”
“不用喊了,他们听不见。”左浪闭上眼睛,盘膝坐在地上,“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回生药的秘密,就绝不会再等下去,今天我们就用我们四个的生命,来换取凤凰圣女的重生。”
“左浪,你这个疯子!”我吼道。
就在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叶琳娜忽然念起了咒语,乌黑的法杖闪烁不定。
“我说过了,这间屋子是封闭的,没有亡灵会听见你的召唤,即使听见了,也攻不进来。”左浪闭着眼睛说道。
“呵呵,是吗?”叶琳娜忽然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可是我何必费劲召唤那些远在天边的亡灵呢,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嘛。”
“你——”左浪恍然大悟,猛地睁开了眼睛,高高的祭坛上,冰块开始融化……
光芒四射,冰块中的少女渐渐变得清晰,纤毫毕现,曼妙的身段上裹着一层轻纱,隐隐透出雪白的肌肤。她仿佛在呼吸,在挣扎,细腻的肌肤上忽然青筋爆起,眼睛中红光一闪,最后的一层薄冰轰然炸开。
她双臂前伸,高高地跃下祭坛,动作僵硬,可是行动敏捷,扑面而来的一股阴风,让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
“凤儿,你……”左浪的话还没说完,凤凰圣女的利爪堪堪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痕。这一击落空之后,圣女紧跟着一口,狠狠地咬在左浪的小臂上。左浪痛苦地咬紧了牙关,却始终不忍心还击。
“闪开!”秋水忽然像一只小老虎一样猛冲过来,狠狠地一个耳光把圣女打翻在地,嘴角渗出丝丝的血迹。
“你干什么!”左浪也毫不客气地甩了秋水一个耳光,把她打得呆呆地愣在原地,仿佛傻了一样。
“叶琳娜,快给我住手!”左浪狂吼道。可是亡灵法师咯咯地笑着,依然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自己的召唤魔法。
说话的功夫,圣女又从背后扑了过来,她现在已经没有意识,也不知道疼痛,有的只是杀戮的快意和嗜血的渴望,我看着她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忽然感觉说不出的熟悉和亲切,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PAGE 13--> 圣女的行动太快,左浪已经来不及转身,她的十指弯曲如钩,仿佛利箭一般朝他的后心掏去……
“不!”秋水猛醒过来,奋力挡在了左浪的前面。胸口立刻被刺穿了,温热的血液溅满了圣女的脸。短短的错愕间,我清楚地看见圣女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
鲜红的血液,模糊的容颜,一切的一切,都恍如梦境……“卡卡,要好好活着,替我们报仇……”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便是梦中的女人吗?我仰面朝天,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头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秋水!秋水!”左浪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任凭他发了疯似的呼喊,秋水的身体却在一点一点冷下去。
这是个杀死左浪的绝好机会,可是无论叶琳娜如何念诵咒语,圣女也不再动弹分毫。她呆呆地站着,空洞的眼睛仿佛能看到眼前的一切。而后她仰天倒了下去。左浪眼疾手快,瞬间将她的身体再一次冻在了冰块里。
“公子,对……不起。”秋水的嘴角不停地渗出血来。
“不!是我连累你了!”左浪的脸上缓缓地滑过两行清泪,“是我太自私!”
这时候的地板已经被烧得通红,祭坛上的桌子已经燃烧起来了。“左浪,快开门放我们出去!”叶琳娜吼道。圣女倒地,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筹码。
“没有出口。”左浪低声说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退路,你们也一样。”
“不……其实是有出口的。”秋水喃喃道,“我来之前……悄悄地……化成鼹鼠……在祭坛后面打出……一个洞……”
哎呀,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没等秋水的话说完,叶琳娜抢先一步冲了过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左浪的眼睛中透出一丝愤怒。
“因为我……恨哪……”秋水的意识渐渐模糊了,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这些年我跟着公子……走南闯北去过那么多地方……杀了那么多人……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也是纯血的龙族……我到底……到底哪点比凤凰圣女差……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肯正眼看我一眼呢……我知道公子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可你的情越深……我的心就越痛……我恨你……更恨她……我不要让她复活……这不公平……”
“这不公平……不公平……”秋水喃喃地念叨着最后的几句话,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是啊,不公平。我也很纳闷啊,为什么我老爸不是天界之主?为什么我长得这么帅却没有家,很多人长得那么丑却有那么多老婆?有时候我真想把天界的那个老混蛋拉下来问个明白,可是我不能。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人指着我的鼻子说:“这——就是你的命!”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没有什么公平可言,既然决定去爱,那就愿赌服输!
<!--PAGE 14--> “左浪,你走不走?”虽然这个混蛋差点把我给烤了,我还是不忍心就这样丢下他,“再不走圣女的冰块可就要融化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左浪飞快地跨步过来,使劲把冰块抱在怀里,再一转身的时候,秋水已经被通红的地板点着了。
“秋水——”左浪还想冲过去,被我一把拉了回来:“你他妈的快走吧,再耽搁谁也走不了。”
我们一先一后踏出小黑屋的时候,四面的墙壁轰然倒塌……
“伟大的易容家、隧道家、社会活动家,久经考验的龙族美少女战士秋水同志,为保护主人,于昨日辰时在桃花岛小黑屋英勇献身,享年二十一岁。”台下的听众其实不多,只有左浪、叶琳娜从冰块中放出来的羽霖公主以及从地牢里翻出来的酆都城主羽基,我朝他们点了点头,继续念道,“秋水同志出生于东海,幼年曾经去海外留学,专攻易容术和海底隧道,由于品学兼优,曾受到导师和同学的交口称赞。学成后虽受到所在海域的高薪挽留,但毅然回到东海,并受到老龙王的亲切接见……”
“能说点靠谱的不?”左浪在sp; “我靠,不懂就别插嘴,要不就你来,你不来就我来,三八!”我给了左浪一个鄙视的眼神,继续道,“虽然后来受到东海叛逆左浪的引诱,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有过重大失误——比如曾妄图将凤凰教的大祭司烤成乳猪——但是,纵观其一生,仍不失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我忽然刹住了话头,因为我看见左浪这个混蛋竟然在秋水的追悼仪式上和我的羽霖小公主眉来眼去。我靠,这么严肃的场合,秋水尸骨未寒,这真是“从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见旧人哭”啊!
看不下去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可是紧跟着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笼罩了我——左浪该不会是看秋水死了,想要羽霖公主来代替吧?那玩笑可开大了,像羽霖这种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的花痴女生,搞不好又被左浪骗到小黑屋里去烤了呢。
当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我要跟羽霖公主成亲!
当然了,这个办法只能保得住羽霖公主,却没办法保得住我。你想啊,童贞的少女不用羽霖还可以用别人,龙族和法师虽然难一点,但也绝非不可替代,可我这凤凰的转世,可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啊,这无论如何,想要炼回生药非拉上我不可啊。
他奶奶的,我小卡卡怎么命这么苦哟。
其实成亲不是那么简单的,我需要事先做一系列的准备工作。比如我先从凤凰教找了一个叫王老五的教徒,之前曾经做过铁匠的。据说这家伙手艺不错,贝隆的脸盆和马桶都是找他定做的。
<!--PAGE 15--> 把王老五带到大殿里之后,我打量着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男人,不紧不慢地说:“老五啊,听说你在铁器上还算有些造诣,不过本祭司这次让你做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我敢打赌,你之前不但没有做过,甚至都没有听过,你有信心吗?”
这老小子倒不谦虚:“大祭司,不是属下夸口,只要您说出个样式来,属下包您满意。”
得,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说:“这个样式嘛,倒是很简单。一共两样东西,一件是铁面具,一件是铁**。一定要手工精美,质量轻薄,还要坚固耐用。”
不出所料,我这话一说,王老五当即愣了一下:“这铁面具倒是不难,可是祭司大人您要洁身自好克制欲望,也用不着用铁**啊,属下认识一位公公,早年在酆都城的敬事房当过差的,他不但刀法娴熟,价钱也公道,附近的牛啊马啊都找他阉……”
“放你娘的屁!”我不禁大怒,“谁说本祭司要禁欲啊,啊?让你做你就做,哪儿那么多废话?小心我阉了你哦。”
“是,是。”王老五战战兢兢地答应着,退下去了。
他奶奶的,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打个铁**就禁欲啊?扯淡!他是不知道羽霖公主那佛山无影脚的厉害啊,只要让他挨那么一下,他就知道打造铁**的必要性、创造性以及紧迫性了。
说到这里,我也不得不佩服一下我挨揍的才华以及天才的想象力,有时候我也很纳闷,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啊,恨不能身外化身,拍着自己的肩膀说:“卡哥,真有你的!”
而婚礼前的准备工作才刚刚开始,羽基倒是好说,虽然现在有我罩着,但毕竟还是凤凰教的阶下囚,人身自由受到一定的限制,对我这个大祭司当然是言听计从。不过婚礼嘛,始终是人一辈子的大事,半点也马虎不得,对于请客的问题,还是不得不研究一下。
听我说明了来意后,羽基半躺在**,剔着牙道:“这个嘛,我想现在不比从前了,既然寄人篱下,还是能简则简,能省则省嘛。我这个人你也知道,向来不喜欢大操大办,这次婚礼也是这样,低调,低调为主。我想酆都城的官员嘛,三品以下就算了,天界能请到的大概有一百桌,冥界八十桌,魔界五十桌……”
“我靠!这说起来光桌子也得摆两百亩地吧?”这个死胖子还真是交游广阔,找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来,这光花费嘛还好说,万一一言不和打起来了,我这个小小的凤凰教还不瞬间就被剿平了?
“我也很为难哪,这羽霖的追求者遍布六界,不请谁也说不过去啊。”
“啊?”我一听这话,立刻吓得汗毛倒竖,“大哥,你可别开这个玩笑啊!你还请羽霖的追求者,那他们还不当场把我给撕了?”
<!--PAGE 16--> “这个,应该不会吧。”羽基的声音仿佛蚊子叫,这话说得一点底气也没有。
他奶奶的,我还打什么铁**啊,改天跟王老五说说,给我打一副盔甲算了。
“哎,胖子,你说到时候我俩的婚事不会有人反对吧?”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惴惴的,总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咦?怎么这几天没有看到羽霖啊,又跑到哪里疯玩去了?”
“这不是春天来了嘛,贵教的左护法大清早的邀羽霖踏青去了。”羽基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踏青?我踏他老母!”我当时就觉着我这个血压“噌”的上来了,“我靠,羽霖好歹也是我的未婚妻,这还没过门呢,先学会不守妇道了,再者说了,要找也不能找左浪这个混蛋啊,这小子比我还靠不住呢。”
“哎呀呀,年轻人不要这么激动嘛。”羽基说着轻呷了一口茶,“这自由恋爱,公平竞争嘛,不能因为你的官阶在凤凰教比左浪高那么一点点就搞特殊化,给人家穿小鞋嘛。更何况人家现在可是东海龙王哦,双重身份,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哪。”
“你懂个屁!”我在屋里气得来来回回地走,“你不知道,这个王八蛋几十年前就和天界的一个圣女勾勾搭搭,儿子都差不多和我一般大了。他奶奶的,还想老牛吃嫩草?我靠!”
“其实这成熟的男人对女孩子更有吸引力嘛。”羽基还在絮絮叨叨唧唧歪歪,“比如我,女儿也这么大了,魅力依然不减当年,你们教里那个扫厕所的老大妈,知道吧?这几天老给我暗送秋波来着——喂,你去哪里?”
“捉奸!”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没留神一个人斜刺里冲过来,顿时撞到一起,跌了个嘴啃泥。
“你他妈……”我话说了一半忽然打住了,因为我看清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剑魔慕容真,一百二十岁的小丫头,嗯,还是留点口德吧。
慕容真却没有看我,此时此刻她正盯着我刚掉在地上的一件东西发呆。大家想必还记得,当初羽基排我去找慕容真的时候曾经赠给我一件信物——一半绣着半个猪头的手帕,当时阴差阳错的杀出个左浪,所以手帕一直也没用上,一直揣在怀里来着。此时一看,不禁感慨万分,想当年我是何等年轻何等踌躇壮志心比天高,而现在,物是人非哪。
“哎,你别急嘛,听我说……”羽基也刚好追出来,和慕容真四目相对,彼此都愣住了。圣战的时候慕容真在地牢里,后来慕容真出来了羽基又被关了进去,所以虽然都在凤凰教的总部,两人却一直没有正式照面。
“小猪猪……”慕容真在心里喃喃道,说着也从怀里摸出半条一模一样的手帕,合在一起便是一个完整的猪头。
我靠!小猪猪?该不会是说羽基吧?真肉麻!我转头看他,发现他也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慕容真,胸中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PAGE 17--> “真真……”似乎过了好久,羽基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我顿时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奶奶的,此情此景,也忒少儿不宜了吧。当初左浪派去接我到小黑屋的那个丫头说得很对,我也想不通为什么慕容真会看上羽基这个死胖子,当然了,如果当年她选的是贝隆我也同样感觉不可思议,纵使找不到像我这样帅得惊天动地的,至少也得五官端正身材标准吧。
不得不感慨一句:“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
不行!我可得走了,想到羽霖正跟左浪两个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我就忧心如焚坐立不安,我撇下二人,飞快地穿过一条长长的隧道,朝郊外狂奔。
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在那块柔软的草坪上发现两人的行踪,柿子树下也没找着,甚至连附近的老鼠洞我都翻了个底儿朝天,他奶奶的,够浪漫的啊,连卡卡我都猜不着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在外面没头苍蝇似的转了一天,快半夜的时候才在公主的卧室外面看见左浪,这个混蛋正嘴里叼着一枝玫瑰和公主依依惜别呢。你爷爷的,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和公主的婚事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和左浪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然后大大咧咧地踹开了公主的房门:“羽霖,你俩今天到哪里鬼混了?”
“喂,你懂不懂礼貌啊?不知道事先敲门啊?”小公主正坐在**踢掉她的小皮靴,“我们今天可是看到你了哦。”
“啊?看到我了?你们在哪里看到的?”我心想难道在老鼠洞里?不会吧?
“在柿子树上。”小公主嘻嘻地笑着,“看你在; “我靠!”我怎么就没想到抬头往上看一看呢?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一点也不知道心疼老公,“说!你和左浪那个混蛋是什么关系?”
“就是普通的朋友喽。”公主若无其事地嘟着嘴。
“左浪这小子不是好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封在冰块里的凤凰圣女。”这个公主也就揍我来劲,江湖经验贫乏了。
“那不更显得人家情深义重嘛。”
“公主,你太天真了,这个混蛋是想把你炼成药,然后救这个女人,再说这小子以前还和你打过架呢……”
“此一时彼一时嘛,你现在还不是凤凰教的大祭司,要说无耻你这个小叛徒才该千刀万剐呢。”公主指了指我的鼻子,“现在呢,本公主要休息了,请祭司大人您到外面把门替我关好。”
“喂,公主,你听我说嘛,我这也是权宜之计,好汉不吃眼前亏嘛,再者说了,现在贝隆跑了,凤凰教我说了算,只要我小卡卡一句话,凤凰教还不立刻解散,全部归顺……”
<!--PAGE 18--> “你走不走?不走就休怪本公主野蛮了哦。”羽霖踢了踢腿,威胁道。
“得得得,我走,我走好了吧。”我心想我好男不跟女斗,等过几天我的铁**完工了再和你PK,“对了公主,那咱俩的婚事……”
“我没说要悔婚啊,快点出去,出去。”公主顺手把枕头丢了过来,“滚滚滚。”
算了,不悔婚就好,等到我和小公主洞房了,左浪这家伙也不会对她再有兴趣了。当然,他对我的兴趣还是不会有半点削弱。悲哀哪,悲哀!
一个月之后,我和羽霖小公主正式举行了婚礼。婚礼现场的阵容,那是相当庞大,除了在凤凰教神殿的主会场,还在附近的郊外修建了许多分会场。正所谓群英荟萃明星云集,与会的嘉宾除了六界派出的代表,还有羽基从各处搜罗的歌唱家和舞蹈家,其中有许多我幼年时崇拜的偶像。
伴随着魔界歌手金正彪的一首节奏明快动感十足的歌曲——《掀起你的头盖骨》,凤凰教大祭司卡卡和酆都城小公主羽霖的世纪婚礼正式开始。
这是一场中西结合的婚礼,既有教堂又有红盖头,既要找神父又要拜天地。在悠扬的音乐声中,我和羽霖手牵着手,缓缓地踏上红地毯,也许是太紧张了,我感觉羽霖的小手冰凉冰凉的。大殿的尽头,主持婚礼的是当初在酆都城主持召唤凤凰仪式的那个混蛋典仪官,这个马屁精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本羽基的自传《从此仗剑江湖,不提当年****事》,临时代替《圣经》。
“卡卡先生,您愿意娶羽霖小姐为妻,患难与共,风雨同舟,一辈子不离不弃吗?”典仪官举着羽基的自传问道。
我把手按在那本《从此仗剑江湖,不提当年****事》上,看了看盖着红盖头的羽霖,说:“我愿意!”
“羽霖小姐,您……”
“我反对!”台下忽然响起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冷冷地打断了典仪官的话。
“我靠!谁这么大胆子,敢在我大祭司的婚礼上捣乱。”我大怒,这还反了天了!“来人,给我拖出去阉了!”
“卡卡,你身为凤凰教的大祭司,竟敢公然在凤凰教的神殿结婚,亵渎神明!”左浪黑衣白发,静静地站在r> 我靠!这第一个出来反对的竟然是我凤凰教自己的弟兄,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凤凰教的教规里有说不能结婚吗?没印象。当然我也压根不知道有什么教规。
怎么办呢?左浪这小子明显是早有预谋的。这要理论吧我不占理儿,打架我也打不过他。我转身看了看羽霖,她却仿佛雕塑般一动不动。关键时刻,女人就是靠不住啊。
我又看了看羽基,估计也没辙。这老小子自从上次和慕容真见面以后,就一直瞳孔放大两眼无神失魂落魄恍如梦游。
<!--PAGE 19--> 罢了,为了我和羽霖的幸福生活,拼了!我一把抽出湛泸剑,刚要冲下去,忽然听见心底的一个声音蓦的响起:“闪开!”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长天大海一般的剑气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气势,“轰”的一声劈在大殿的正中央,大殿微微晃了晃,头顶的石屑哗啦哗啦地往下掉。
剑气离我的左手边只有零点零几公分,我刚想感叹一句好险,左手心里忽然空了,羽霖公主吭都没吭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我忘记了,公主就站在我的左手边,那道差一点伤到我的剑气,却是分毫不差地劈在了公主身上。
我抬起头,迎着大殿尽头那个熟悉的白衣女子,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强烈杀气。
啪啪啪……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忽然有人稀稀落落地鼓起掌来。人群中“腾”的伸出两只山羊角,缓缓地划开六界奇人异士的人海,不紧不慢地朝我走来。
一直走到跟前我才发现,来人身材窈窕,头上戴着一个诡异的山羊头盔,弯曲的羊角说不出的恐怖和邪恶。
我靠,这又不是化装舞会,搞这么另类的造型干吗?吓唬我?靠!老子先给你一脚。不过在我这一脚飞起之前,慕容真的剑气已经先我一步到了,山羊头咯咯一笑,不慌不忙地侧身闪开。
“哈哈,慕容真,终于还是瞒不过你的眼睛啊。”山羊头的眼睛蓦的红光一闪,“我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你这该死的不死亡灵!”慕容真的声音只有我听见,可所有的人都看见了,在慕容真血气充盈的怒吼声中,大殿墙壁的表皮被强烈的声浪狠狠地撕去一层。
“那是你没有见识过死神的力量。”山羊头的掌心里忽然腾起熊熊烈焰,“任何订立黑暗盟约的人,都可以得到阿娜之火的伟大力量,而现在,我已不是普通的亡灵法师,我是死神的使者。”
亡灵法师?这难道是……
来不及多想了,慕容真的雪山剑气渐渐汇拢、凝集,形成一个银色的大球,山羊头的阿娜之火也熊熊燃烧,捧在胸前,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后退到墙角,各自召唤出结界,露出一大片空地。谁都清楚,两人这是要全力一搏,无论是银球还是火球,都有着极高的能量密度,控制不好的话全世界都将沦为一片废墟。
“来吧。”山羊头眼睛里的红光更亮了,炽热的火球拖着一条长长的光痕,朝慕容真轰然射出。
慕容真血脉贲张,白发狂乱地飞舞着,奋力推出了银色的剑气。
火焰和冰球轰然对撞……
<!--PAGE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