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袁大人(1/2)
齐天咽下嘴里的饼子:“想好了。”
“成。”老李点点头,没再多说。
车子继续往前走,天慢慢黑下来。
泼皮在前头点了盏风灯,昏黄的光只能照见前面一小段路。
驮兽的蹄声在黑暗里显得更响了,咚咚的,传出去老远。
夜里起了风,从车厢缝隙钻进来,带着凉意。
项靖渊把包袱往怀里搂了搂,齐天还是原来的姿势靠着,眼睛闭着,像睡着了。
其实没睡。他在想事。想冀州城什么样,想初圣宗里头到底是什么光景,想表领的日子该怎么过。
更重要的,是怎么尽快找到猎杀妖魔的机会。没有妖魔寿数,他在这个新环境里撑不了多久。
车子摇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已经走出很远。两边的山更高了,路也更陡。
驮兽喷鼻息的声音变粗了,显然也累了。
“歇会儿。”前面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车子慢慢停下。老李掀开车帘钻出去,齐天和项靖渊也跟着下了车。
外面天刚蒙蒙亮,空气冷得很。他们停在一处山坳里,旁边有条小溪,水哗哗地流。
泼皮已经牵着驮兽去溪边喝水了,张无忌站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看着来的方向。
“照这个走法,明天晌午能到冀州地界。”老李走到溪边,掬了捧水洗脸。
项靖渊也去溪边喝水。齐天没动,站在车旁边活动手脚。坐了一整夜,骨头都有点僵了。
张无忌转过头,看了齐天一眼,又转回去。没说话。
泼皮喂完驮兽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喂给牲口。
那东西闻着有股药味,驮兽吃了之后,精神明显好了些。
“给它们提提劲。”泼皮看见齐天在看,解释了一句,“这东西金贵,不能多吃。”
歇了大概半个时辰,车队又上路了。这次走得更快些,驮兽蹄子落地的声音又急又密。
中午的时候,路过一个小镇子。镇子很小,就十几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垒的。
张无忌没让车队进镇,只在镇子外面的空地上停了停,让泼皮去买了些干粮和水。
镇子里的人看见他们这车队,都躲得远远的,门窗关得紧紧的。
泼皮买东西的时候,那卖东西的老头手一直在抖,钱都没数清楚。
“这地方离平安县不远,妖魔闹过几次。”老李在车里说,“老百姓都怕了,看见生人就跟见鬼似的。”
车子继续走。下午的时候,天阴下来,起了风,眼看要下雨。
“得找个地方躲躲。”张无忌在前头说。
泼皮四下看了看,指着前面一处山崖:“那边有个浅洞,能避一避。”
车队赶过去,刚把车拉到崖壁p; 开始是豆大的雨点,很快就成了瓢泼大雨,哗哗的,打得地面冒白烟。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老李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雨声,“今晚得在这儿过了。”
崖洞不大,勉强能挤下车队的人。驮兽挨着车子站着,雨水顺着崖壁流下来,在地上汇成小沟。
天很快黑透了,雨还在下。
泼皮在崖洞中间生了堆火,火光跳动,映得人脸忽明忽暗。
老李从车里拿出那硬面饼和咸肉干,在火上烤了烤,分给大家。
烤过的饼子软了些,咸肉干也冒出了油,闻着香了点。
几个人围着火堆,默默地吃。雨声很大,说话得提高嗓门。
“照这个天,明天路不好走。”泼皮说。
“走慢点就是了。”张无忌说,眼睛看着洞外的雨幕。
项靖渊小口吃着饼子,不时看看洞外。齐天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又喝了口水,然后靠着车厢壁,还是那个姿势,闭着眼。
雨下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才小了些,变成蒙蒙细雨。地上全是泥水,车轱辘陷进去半截。
泼皮套上驮兽,使劲甩鞭子,车子才艰难地从泥坑里爬出来。路变得极难走,车子颠得厉害,人在里面坐都坐不稳。
就这么走走停停,又走了一天。傍晚的时候,雨总算停了,天边露出一点晚霞。
泼皮爬到车顶上看了看,回头喊:“看见冀州的界碑了!”
车里的人都精神一振。
老李掀开车帘往外看,果然,前面道旁立着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冀州。
过了界碑,路明显好走了。
是用碎石铺过的,虽然也颠,但比之前的泥路强多了。
两边的田地也整齐起来,能看见远处村庄的炊烟。
天黑透的时候,他们到了冀州城。
城墙很高,黑乎乎地耸立在夜色里,像一头蹲着的巨兽
。城门已经关了,只有旁边的小门还开着,门口站着几个穿甲胄的兵丁,举着火把。
张无忌骑马过去,掏出块令牌晃了晃。
兵丁让开路,车队从小门进了城。
城里街道很宽,铺着青石板。
虽然天黑了,但两边店铺还亮着灯,有人影晃动。
车子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在安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走了大概一刻钟,车队拐进一条稍窄些的街,在一处大宅子门口停下。
宅子门楣上挂着匾,写着“初圣宗表领第三队驻所”。
泼皮跳下车,上前敲门。门开了条缝,里面探出个人头,看见是泼皮,才把门完全打开。
“总算到了。”老李长出口气,从车上下来,“齐兄弟,项兄弟,今晚先在这儿歇下。明天带你们去办入营手续。”
齐天下了车,站在宅子门口,抬头看了看那块匾。
院落静谧,门楣古朴,瞧不出什么特别。齐天立在青石阶前,眉头微拧,打量着眼前这处居所。
领路的李达康没有立刻进去,他转过身,脸上惯常的轻松神色收敛了几分,抬手揉了揉额角,像是有些头疼。
“瞧见了?这儿是大帅平日起居的院子。”他压低了嗓音,目光扫过紧闭的几扇房门,“连同他座下五位弟子,也都住在此处。两位领初圣真人,还有位入门最晚的……天纵之才。”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齐天,声音又低了些:“你可能对初圣宗的规矩门道知之不深。我换个说法你便懂了,这院里,除了大帅本人,住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是两位三元天境界,两位两元天圆满,还有一位,也是两元天中期的好手。”
夜风穿过廊下,带着初秋的凉意。李达康的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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