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蛛丝马迹，绝地反击（1/2）

云城，研究所。

肖战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小山一样的，烟头。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此刻，更是，瘦削得，有些脱相。

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颓废，而又，危险。

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孤狼。

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张，巨大的，云城地图。

地图上，用红色的铅笔，画着，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圈和箭头。

他在，复盘。

从姜纾蓉，来到云城开始，到她，离开云城为止。

这期间，所有，发生过的事情。

所有，出现过的人。

他要，从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蛛丝马迹里，找到，那个，带走他妻子的，幕后黑手。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想起了，那个，凭空冒出来的，表哥，姜大山。

想起了，那个，突然被派来的，生活助理，周晓兰。

想起了，汪一博，那复杂的，身世。

更想起了，刘青山，那只，从始至终，都藏在幕后，搅动风云的，老狐狸。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像一团，乱麻，缠在他的脑子里。

剪不断，理还乱。

但他知道，这团乱麻的背后，一定，藏着一个，惊天的，阴谋。

而他的妻子，姜纾蓉，就是这个阴谋的，中心。

和，牺牲品。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孙猴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进来。

“副所-长，”他把面条，放在桌上，“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

肖战，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那碗面。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张地图。

仿佛，要在那上面，看出，一朵花来。

孙猴子，看着他那副，不要命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疼。

“副所-长，我知道，你难受。”

“但是，人是铁，饭是钢。你再这么下去，不等找到嫂子，你自己，就先垮了。”

“嫂子她，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听到“嫂子”两个字，肖战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孙猴子。

那眼神，看得孙猴子，心里，直发毛。

“你刚才，说什么？”肖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我说，让你吃饭。”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上一句？”孙猴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说，嫂子她，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对。”

肖战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像两簇，在黑夜里，骤然，燃起的，火焰。

“她，不希望。”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希望，看到我这个，窝囊的样子。”

“她不是，自愿走的。”

“她一定是，被人，逼的。”

“她一定，在等我。”

“等我，去救她。”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整个人，那股，颓废的，死气，瞬间，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冷静，和，坚定。

他拿起桌上的那碗，已经有些坨了的面条。

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他擦了擦嘴，站起身。

“通知下去，”他对孙猴子，下达了，他这三天来的，第一道命令，“保卫处，全体人员，紧急集合。”

“是！”

孙猴子，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但是，看到他，重新振作起来，心里，那块，悬了三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挺直了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跑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

研究所的，临时操场上。

保卫处，那二十多个，最精锐的，老兵，全副武装，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个方队。

肖战，穿着一身，笔挺的，作训服，站在他们的面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总是，淬着冰的眼睛，此刻，更是，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们保卫处，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给我，把一个人，查个，底朝天。”

“谁？”

肖战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刘青山。”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青山？

那可是，总参来的，钦差大臣！

查他？

这跟，在太岁头上动土，有什么区别？

“怎么？”肖战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怕了？”

没有人说话。

但是，那一张张，年轻的，黝黑的脸上，却都写满了，犹豫和不安。

“我告诉你们。”肖战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不管他，是总参的，还是军委的。”

“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就得，付出代价。”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愿意，跟着我，干的，就留下。”

“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我肖战，绝不强求。”

他说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等着，他们的，回答。

操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旗杆，发出的，“呜呜”声。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

就在这时，孙猴子，往前，站了一步。

他看着肖战，那张，冷峻的脸，大声吼道：

“副所长！俺，跟你干！”

“俺这条命，是你救的！”

“别说是查个主任，就是你让俺，去炸了总参的大楼，俺也，不带眨一下眼的！”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就激起了，千层的，涟yī。

“俺也跟你干！”

“还有我！”

“妈的！不就是个主任吗！干他！”

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士兵，站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不再有，犹豫和不安。

只有，一种，叫做“义气”和“血性”的东西，在熊熊燃烧。

肖战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稚嫩，却又，无比坚定的脸。

那颗，冰封了许久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他抬起手，朝着他们，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出发！”

第294章于无声处，听惊雷

瑞士，琉森。

夜，很深。

整栋别墅，都陷入了，沉睡。

只有，姜纾蓉的房间里，还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

她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

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白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复杂的，化学方程式，和，分子结构图。

她在，写，JSR-2的，配方。

JSR-1，只是一个，诱饵。

一个，她故意，抛出去的，不完整的，版本。

而JSR-2，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它的性能，比JSR-1，要强上，至少，十倍。

可以，让一个国家的，整个，重工业体系，产生，质的，飞跃。

这，才是她，手里，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底牌。

她知道，魏振雄，之所以，还留着她的命。

不是因为，那所谓的，狗屁血缘。

而是因为，他知道，她脑子里，还藏着，更多的，宝贝。

他想，慢慢地，把她脑子里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榨干。

而她，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一点。

跟他，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写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符号，都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之后，她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她才，把那张写满了配方的纸，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

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落地窗。

一阵，带着，湖水湿气的，冷风，吹了进来。

吹得，她身上的，真丝睡袍，猎猎作响。

她看着，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

和，远处，那片，黑黢黢的，阿尔卑斯山的，轮廓。

心里，一片，冰冷，而又，平静。

她知道，从她，写下这个配方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生。

要么，死。

第二天，一早。

那个，华人管家，像往常一样，来请她，下去吃早餐。

“姜小姐，早上好。”

“早。”姜纾蓉，从床上，坐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我昨天晚上，没睡好。”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是吗？”管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表情，“需要我，叫医生，过来，给您看看吗？”

“不用了。”姜纾-蓉摆了摆手，“我只是，有点，想家了。”

她顿了顿，又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我昨天晚上，闲着无聊，写了点东西。”

“不知道，该放哪儿。”

“就随手，夹在了，我床头那本，《战争与和平》里了。”

她的话，说得，很随意。

但是，管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却飞快地，闪过了一丝，精光。

“好的，我知道了。”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退了出去。

姜纾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果然，那天中午。

当她，从花园里，散步回来的时候。

她发现，她房间里，那本，厚厚的，《战争与佩》，被人，动过了。

虽然，对方，已经很小心地，把它，恢复了原样。

但是，那个，被她，特意，折了一个角的书页，却被人，抚平了。

姜纾蓉的心，落回了，原地。

她知道，那份，她亲手写的，JSR-2的配方，已经，摆在了，魏振雄的，办公桌上。

而她，只需要，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个，老狐狸，下一步的，动作。

这一等，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风平浪静。

别墅里，所有的人，都像往常一样，各司其职。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姜纾蓉，也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散步，养胎。

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焦急和不安。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致。

她在赌。

赌，魏振雄的，贪婪。

也赌，他那，多疑的，本性。

终于，在第三天的，晚上。

那个，华人管家，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姜小姐。”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这是，老爷子，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准备的。”

“他说，您最近，睡眠不好。”

“喝了，有助于，安神。”

姜纾蓉看着那杯，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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