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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镇北侯亲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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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满目苍茫荒原化作了江南烟雨,铁血军帐化作了锦绣田庄的雅致卧房。

灯下立着一道温婉清丽的身影,素衣素雅,眉眼温柔恬静,青丝垂落肩头,正是他日夜惦念的妻子,叶玉菡。

简北心神一软,他看不清周遭虚实,辨不出眼前何人,只认准了这抹灯下温柔。

不等身前的庙庙反应,简北长臂骤然伸出,稳稳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身,微微用力,便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庙庙浑身一僵,所有的嗔怨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心跳骤然狂乱,浑身滚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简北将脸颊轻轻埋在她的香肩之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烛火摇曳,光影婆娑,将相拥的两人影子叠在帐壁上,缠绵相依。

...

帐外,宗珏带着亲卫远远退开五十步之外。

草原夜风呼啸,吹动大梁战旗,猎猎声响盖住了帐内微弱的动静。

身旁一名龙虎卫问道:“宗校尉,咱们还要守在附近吗?”

“不必靠近,远远值守就行。”

宗珏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目光望向那顶灯火摇曳的主帅营帐。

方才帐内那一声短暂的少女痛呼,似有隐忍之意。

他听得真切,心中暗道:“老爹当初安排庙庙,跟着简北身边这步棋,如今总算成了。”

亲兵不敢再多言语,持戈肃立。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简北的意识终于回归。

入目是熟悉的军帐顶,鼻尖却萦绕着一缕幽香。

下一瞬,温热柔软的触感紧贴身躯。

简北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睁开眼。

然而,一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脑海空白一片。

此时的他,满身衣物尽数褪去,竟是一丝不挂。

而身侧,庙庙青丝散乱铺落枕上,发丝凌乱缱绻,肌肤莹白如玉,静静依偎在他身侧,玉体横陈。

庙庙眉宇间还凝着一丝未散的倦意,看上去让人不由得心中一颤。

最刺眼的是被褥之间,那点点刺目的落红,静静绽在素色床褥上,无声诉说着昨夜的荒唐。

昨夜所有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那失控的拥抱,那沉沦的温存,那无法挽回的缠绵……

简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忘了。

他素来克制守礼,从未有过半分荒唐逾矩。可这一夜烈酒乱性,终究是铸成了无可挽回的大错。

这下,是真的捅了天大的篓子。

庙庙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陪着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可他,却在醉酒恍惚间,毁了她的清白。

更让他愧疚的是,他心中念的是妻子叶玉菡,守的是与发妻的情深义重。如今一朝荒唐,两全辜负,两头亏欠。

既负了身旁纯粹赤诚的少女,也负了发妻。

身侧的庙庙似是察觉到身侧动静,长长的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醒了,当然,或许她一夜未眠也未可知。

或许她也感觉到简北醒了,她的脸颊瞬间涌上一抹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脖颈耳根,连脖颈都变得潮红一片。

她猛地抬手攥紧被褥,死死拢在身前,怯生生又慌乱地偏过头,不敢去看身侧的简北,肩头微微轻颤,无措又羞涩。

一室死寂,只剩下两人错落的呼吸声。

简北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简北沙哑的声音响起:“庙庙,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庙庙倏地转过身,忽闪着水葡萄似的大眼睛:“简哥哥,我自愿的!我不求什么名分,只求常伴身侧。”

简北看着娇羞不可方物的庙庙,恍惚间竟再度意乱情迷,不过这一次可没错认人。

温香软玉在怀,此情此景,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了,简北低吼一声翻身把庙庙抱在怀里......

中军大帐外,守护了一夜的宗珏,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打着哈欠,指挥着亲兵护卫换岗。

忽然,敏锐的听觉告诉他,大帐之内,风云再起。

宗珏嘴角带着笑,心中暗自爆了句粗口:“年轻,真他娘的真好!”

...

日上三竿,暖融融的日光穿透草原晨雾,洒满整座大梁军营。

中军大帐的帐帘终于被轻轻掀开一道缝隙。

一道纤细的身影怯生生走了出来,正是庙庙。

她一身玄甲装束,看上去跟往日无异,不过脸上透着几分慵懒。

一夜缠绵缱绻,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她脚步虚浮,身形微微发飘,全然没了往日里利落轻快的模样。

一个值守换岗的亲兵,瞧见她的身影,照旧习惯性笑着打招呼:“庙姑娘早!”

往日里,庙庙总会温柔应声,眉眼弯弯回礼,待人格外亲和。

可今日,她却一反常态,没有回应。

此刻的庙庙心头的羞意翻涌,根本不敢抬头对视。

她贝齿轻咬下唇,红着脸一溜烟似的朝着后方休憩营帐跑去,背影显得有些慌乱。

“咦?庙姑娘今日怎么了?怎的不理人?”

“看着怪怪的,脸怎么红得这么厉害?走路还轻飘飘的。”

众人正低声疑惑间,镇北侯简北的身影踏出中军大帐。

简北一身规整常服,腰悬佩刀,只是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竟透着几分不自然的淡红,眼神也稍稍飘忽,少了往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局促。

他抬手轻咳一声,目光扫过帐前值守兵卒,故作镇定地吩咐了几句日常值守军务后快步离去。

众人看着他这副异样神态,再联想到方才庙庙羞涩慌乱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一名跟着老卒凑了过来,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压低声音打趣道:“还看不明白?咱们看着长大的庙姑娘,今日终于是有自己的如意郎君了。”

这话一出,周遭一众人等瞬间醍醐灌顶。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两人今日都这般反常。”

“怪不得庙姑娘方才羞得不敢抬头,原来是这般缘由!”

有人反应更快,咧嘴大笑:“那这么说,咱们这帮杀虎口出来的弟兄,岂不是间接成了镇北侯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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