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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8章 镇北侯亲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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斡赤见简北缓步走入场中,战意瞬间充满心口。

“好,不愧是大梁镇北侯。敢亲自下场,这份胆量,斡赤佩服。待会儿交手,我不会留手,若是伤了侯爷,还望莫要怪罪。”

话音未落,斡赤猛地一声嘶吼,庞大的身躯如同奔袭的野牛,径直朝着简北猛冲过来。

拳头裹挟着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直砸简北面门。

这一拳,他平日里能一拳打死成年的公狼。

李恒思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他虽然亲眼见识过简北上阵杀敌的勇悍,但还是忍不住心底一阵紧张。

而李仲馗眉头紧锁,双眼紧紧盯着场内的两人。

他已经做好了一旦简北遇险便立刻上前拦架的准备。

北狄贵族们不少人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纷纷叫好的同时心中暗自期待,等着看斡赤一拳将大梁主帅击倒。

左贤王端起手中酒碗,仰头猛地灌下一大口马奶酒。

旁人只道北狄归降,从此南北太平,是万民之幸部族之福,唯独他左贤王,是这场和平最大的输家。

此次为了和国师李仲馗争夺黑水的掌控权,他几乎倾尽家底。

麾下最精锐的苍云骑、苍狼骑,两支常年征战的嫡系主力,尽数被他派上前线。

结果呢?

大军溃败,他的两支精锐铁骑损失惨重,死伤过半,战力十不存三。

偏偏在他元气大伤之际,大梁与北狄一纸和约,战火戛然而止。

他满心壮志,到头来只剩一场空,可这还不是最让他窝火的。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和平断了他的财路。

这么多年以来,北狄连年南下劫掠大梁边境,各部贵族之中,获利最丰的,从来都是他左贤王。

他手握最善战的骑兵,离边境最近,每次南下劫掠,大半红利尽数落入他的腰包。

靠着年年边患,他囤积了无数财富,滋养出数万常备骑兵,坐稳了北狄第一王族权贵的位置。

可如今南北罢兵,大梁与北狄通商互市,再无边境纷争。

从今往后,再无南下纵兵劫掠的口实。

方才他挑唆斡赤挑衅,本就存了搅乱和谈大局,重新燃起南北纷争的念头。

只要战乱再起,他就还有机会。

...

眼看拳头就要砸到简北脸上,简北脚下只是轻轻一侧滑,避开这雷霆一击。斡赤这一拳全力使出,落空之后重心不稳,庞大的身躯往前踉跄半步。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空隙。

简北手腕翻折,不与他比拼蛮力,反手一记巧劲,手掌按在斡赤手肘的关节处。

手腕轻轻一转,借力顺势向下一带。

斡赤那股狂暴前冲的巨大力量,再也收不住。

重达两百多斤的斡赤摔倒在草地上,一条手臂被制住,动弹不得。

简北另一只手抵在他的后颈,只要稍稍发力,便能直接将他的脖子扭断。

前后不过短短数息。

方才还气焰滔天的北狄第一巴图鲁,连简北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便被一招制住。

斡赤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自恃一身蛮力无敌,从来都是靠力量碾压对手,从未见过这般打法。

对方没有和他硬碰硬死拼,仅仅借着他自己冲来的力道,四两拨千斤,便破了他全力一击。

简北缓缓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

“草原的勇武,值得敬重。但搏杀之道,从来不是只靠一身蛮力。一味恃勇,很容易被人利用。”

斡赤缓缓站起身,他手臂一阵酸痛,脸上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盯着简北,脸上一阵通红。

他心有不甘,更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他心知肚明,方才简北手下留了情面,若是下杀手,此刻他已经重伤倒地。

草原的汉子,性格直爽,不会藏着掖着。

“多谢镇北侯手下留情!我败了!”

见斡赤认输,李仲馗长长松出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他一直以为简北是运筹帷幄的谋帅,不曾想近身搏杀的本事,竟然也到了这般境地。

大梁这边,宗珏、黄天择和一众将士的喝彩声响起。

“侯爷威武!”

“大梁威武!”

左贤王站在人群阴影里,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本想借斡赤之手,当众折损大梁威严,动摇各部归降之心。

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简北借着这场切磋,彻底镇住全场,南北天平,再度向大梁倾斜。

斡赤低头沉默片刻,往前一步,对着简北,双手按胸,行了草原最高的勇士礼。

“侯爷好本事!斡赤输得心服口服。方才是我酒后失言,言语冒犯大梁,我向侯爷赔罪。”

简北微微颔首:“勇士切磋,点到为止,不必放在心上。今日设宴,是为南北休战,百姓安宁。希望往后草原儿郎,不再抛家舍命奔赴沙场。”

...

篝火重燃,酒香愈烈。

各部贵族纷纷端起酒碗上前,轮番向简北敬酒赔礼。

他神色从容,来者不拒。

马奶酒醇厚烈口,一碗接一碗入喉。

月上中天,酒宴结束的时候,他已经不知喝下多少酒。

跟他拼酒的草原贵族,很多都是人架着离场的。

简北强撑着酒意,独自回了营帐。

帐内烛火昏黄,暖意融融,早早被人收拾得干净整洁。

帐外,晚风萧瑟,帐内却是暖意融融,烛火轻轻摇曳,映得一室昏黄。

庙庙小心翼翼替简北卸去沉重的玄铁战甲,指尖触到他肩头磨出的厚茧,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头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她蹲在床边,替他理顺衣襟,小嘴微微嘟起,轻声地嘟囔:“那些北狄贵族真是过分,明明白白就是车轮战故意灌酒,摆明了想让简哥哥当众出丑折你颜面,亏你还来者不拒陪着喝。”

战甲尽数卸去,沉甸甸的束缚骤然消散。

简北仰面躺卧在床榻上,浑身筋骨松弛下来,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放空。

浓烈的酒意瞬间席卷而来,他意识昏沉眼皮沉重。

昏沉之间,眼前的昏黄烛火渐渐重叠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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