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我叫牛有力（1/2）
牛有力做梦都没想到，龙虎卫大将军简北，竟然会把向皇帝陛下传送密奏的任务交给他。
当简北亲手把弥封的奏折交给他的时候，牛有力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中了，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心头涌上一丝幸福的晕眩感。
简大将军把如此重任交给我，那是对我无限的信任啊！
他真的有点难以置信，这么重要的任务会落在他的头上。
要知道，他牛有力可是公然违抗过简北军令的人！
那还是简北刚接任龙虎卫大将军不久的时候。
新官上任，龙虎卫里那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骄兵悍将们，不服气的大有人在。
牛有力就是其中之一，他脾气倔，性子直，有一身好武艺和斥候本领，但也最看不起那些他觉得是来“镀金”的权贵阶层。
当初简北在龙虎卫大营为了测试应急反应能力，趁着众将士都在睡梦中，命令他擂鼓聚将。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晨，简北突然出现在值夜的牛有力面前，没有多余解释，直接下令：“擂鼓，聚将，全军紧急集合。”
牛有力当时就愣住了。
军中司鼓，何时擂，为何擂，皆有严格定规，岂能因主将一时兴起而乱来？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觉得这是新来的大将军在瞎胡闹，想立威，拿他们这些老兵开涮。
他以军中司鼓皆有定规为由拒绝。
当然，那个时候简北也是刚到龙虎卫不久，所有人对他都不了解。
牛有力觉得，你一个混日子熬资历的权贵阶层，瞎几把参合什么军中事宜？
牛有力心中看不起那些靠着出身而不是真本事爬上来的将领，认为简北不过是个来军中走过场的绣花枕头。
拒绝命令，既是为了维护他心中的“军规”，也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和试探。
看你这个年轻的大将军，能把我这个老兵油子怎么样？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和紧张。
周围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位新来的大将军如何应对这公然的下马威。
不过，虽然他拒绝了简北，但是简北并没有追究他的冒犯之罪责。
出乎所有人意料，简北既没有暴怒，也没有当场发作。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牛有力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牛有力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然后，简北什么也没说，自己跑到聚将鼓前面亲自擂鼓。
事后，牛有力做好了挨军棍、甚至更严重处罚的准备。
但几天过去，风平浪静，仿佛那晚的冲突从未发生。
简北照常处理军务，训练士卒，甚至后来在一些战术推演和实地操练中，逐渐展现出了让牛有力都暗自心惊的军事素养和决断力。
其实，如果简北追着不放，牛有力最起码一个以下犯上的罪过跑不掉，最低也得挨军棍，闹不好还要掉脑袋。
以下犯上，可大可小，就看简北追究不追究。
牛有力事后回想，也不禁后怕。
简北当时若借题发挥，以严明军纪为名重罚他，谁也挑不出理。
但简北没有，这种“不追究”，反而让牛有力心里更加没底，也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上司。
后来，通过一次次战斗、一次次任务，牛有力亲眼看到了简北是如何身先士卒、指挥若定，如何爱惜士卒又治军严明，如何为龙虎卫争取利益，那几千套重甲，可不是凭空而降的，那都是简北大将军争取来的。
更看到了简北对十三皇子那种亦师亦父、不惜性命的忠诚。
他心中的偏见和抵触，渐渐被钦佩和折服所取代。
他意识到，简北不是来镀金的，他是来玩命的，也是真有本事的。
当初自己的拒绝，现在看来是何等可笑和鲁莽。
然而，他始终觉得自己在简北心中，恐怕还是那个不听命令的、不能信任的老兵油子。
所以，当这份任务落到他头上时，他才会如此震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简北选择他，正是看中了他那股子倔强和不服输的劲头，看中了他作为老斥候的丰富经验和生存能力，更看中了他经历那次“抗命”事件后，内心可能产生的愧疚与急于证明自己的渴望。
其实，简北从一开始就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客观评估后，认为他是执行此任务的最佳人选。
牛有力想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和余地。
这是将军的信任，是弥补过去过错的机会，更是为国效死的荣耀！
他重重地跪在简北面前，以头触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斥候牛有力，领命！纵粉身碎骨，亦必将军情送达！若不能，提头来见！”
简北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你要活着把密奏送到陛
牛有力接过密奏的时候，手是颤抖的，心是激动的，甚至是热血上头的。
他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得大将军如此信任，就算是死也得完成任务。
......
牛有力怀揣着那重于千钧的密奏和简北的信任，如同幽灵般融入白马驿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他没有选择任何同伴，此次任务要求极高的隐蔽性和机动性，人越少，暴露的风险越低，而他相信自己足以胜任。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军中精锐斥候，牛有力身上具备着许多超越常人的特质，而其中最为基础、也最为关键的一项，便是夜间行动能力。
这在医疗条件落后、营养普遍匮乏的古代，堪称一种天赋异禀的“超能力”。
作为一名军中斥候，撇开一切不谈，首要的就是要能夜间视物。
这并非夸大其词。
这个时代普遍缺乏维生素，尤其是维生素A，大多数人都有严重的夜盲症。
饮食结构单一，肉食、蛋类、肝脏等富含维生素A的食物并非人人都能经常享用，尤其是普通士兵和平民。
因此，一到光线昏暗的环境，他们的视力就会急剧下降，甚至完全看不清东西，这便是俗称的“雀盲眼”或“夜盲症”。
一到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大多数人都早早地回家睡觉，即便不睡觉也会在家待着，最起码亮着灯能看到眼前的景象。
其实不睡觉你让他干啥？外面乌漆嘛黑的啥都看不见。
夜晚对于绝大多数古人而言，是真正的休息和封闭时间。
缺乏公共照明，个人照明成本不菲且光线有限，户外活动风险极高且极不方便。
所以，夜间通常是寂静和停滞的。
所以，在古代，要想晚上干点啥，比如当个贼偷之类的，那也是要有本事的，最起码你不能是夜盲症的患者。
这话带着几分黑色幽默，却也道出了实情。
那些能够在夜间活跃的盗贼、更夫、乃至一些特殊行业者，要么天生视力异于常人，要么通过长期的特殊饮食或训练，在一定程度上克服或缓解了夜盲问题。
夜间行动能力，本身就是一种稀缺的“专业技能”。
军中斥候，更是要如此，晚上要能视物，不能两眼一抹黑。
斥候的职责决定了他们必须能在任何时间、任何环境下执行任务。
夜间侦察、潜伏、传递信息、引导部队，这些都需要在黑暗中进行。
因此，选拔斥候时，夜间视力是极其重要的考核标准。
像牛有力这样的精锐斥候，经过大量黑暗环境下的适应性训练，极大地提升了在微光条件下的视觉能力。
他们能够借助星光、月光、甚至远处极其微弱的光源，分辨出地形、人影、甚至一些细节，这种能力在军事上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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