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金色战旗（1/2）

白马驿，瓮城箭楼。

黄钟按着刀，望着城外那片狄人连营：“高启，没时间了。”

副将高启站在他身侧，高启的身后是黑压压挤在瓮城甬道里的士兵。

“将军！”高启喉结滚动。

“听我说！”黄忠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高启的肩膀。

“北门开了这最后一次，就会彻底封死，即便是你们冲不出去，这扇门也不会在开。你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跟北狄人死战到底了。”

他目光扫过高启身后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们，跟着高副将，从北门冲出去！能冲出去多少，是多少！不要回头！不要恋战！你们的命，不是拿来在这里拼光的！你们的命，得留着，活着回到大梁！听明白没有？”

高启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被黄忠厉声打断：“这是军令！高启！带他们走！现在！立刻！”

他猛地推开高启，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箭垛才站稳。

一个老卒忽然开口：“将军，俺……俺不走。”

“对，不走！”

“跟狄狗拼了！”

“将军！让俺留下！”

那些原本准备突围的士兵，此刻却红着眼，死死钉在原地。

黄忠看着他们，看着这些跟着他十年的战兵，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良久，他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活着的兄弟，记得替留守这里的兄弟照顾好家小。。

我们在这里替你们为国尽忠，你们回家要替兄弟们，尽孝。”

瓮城里，死一般的寂静。

黄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眸子里所有情绪都已沉淀，只剩下冷冰冰的决绝。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指向北门洞开的方向。

“高启。”

“末将在！”

“本将军亲率自愿留守的一千将士，登城！死守！”

“你带领其余人等从北门突围。”

“诺！！！”

黄钟对着身后那些选择留下的士兵吼道：“跟老子上城头！让狄狗看看什么叫大梁的战兵！”

大梁旌旗迎着破晓的寒风，猎猎扬起。

就在这生离死别悲壮决绝的当口，城北方向，狄人连营深处，一片山崩海啸般的喊杀声传来。

铁蹄叩击大地的闷雷声、兵刃猛烈交击的铿锵声、濒死者的惨嚎、冲锋者狂暴的怒吼不断的传来。

“将、将军！！！”

瓮城箭楼最高处的瞭望兵，几乎是把整个身子探出了垛口，声音激动的都扭曲变调，嘶吼着向下传讯：

“援军！是援军！从北狄人屁股后面杀进来了！”

黄忠和高启猛地扭头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瞬间的空白，随即被狂涌而上的狂喜淹没。

“援军，朝廷的援军？”

高启的声音在发抖，他一把抓住黄忠的手臂，“将军！您听见了吗？我们不用突围了，我们有救了。

我们没有被抛弃！朝廷没有放弃白马驿！陛下还惦记着咱们！！”

高启猛地转身，对着身后所有呆若木鸡的将士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兄弟们！援军来了！咱们有救了！”

原本弥漫着悲壮死气的瓮城，瞬间被点燃。

劫后余生的狂喜、绝境逆转的激动，让这些铁血的汉子们相拥而泣，更多人则红着眼眶，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但黄忠，这位在边关血火中浸淫了半辈子的老将，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

他脸上的激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警惕。

“噤声！”他厉声喝道，压下了众人的喧哗，目光如鹰隼般看向城北那片杀声震天的战场。

烟尘滚滚，旗帜隐约，隔着这么远，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形。

说实话，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他心中，白马驿经不起任何一丝侥幸和失误！

“高启！”

黄忠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冷，“带你的人，立刻上城！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开城门！更不得擅自出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