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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惊闻噩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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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菡苏醒的喜讯,如同春日第一声惊雷,瞬间驱散了笼罩漪梅园多日的阴霾。

简淑深知母亲对嫂子的牵挂,第一时间便遣了快马,将这天大喜讯,火速传回了京城漪梅园。

消息入耳的那一刻,李穗禾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生出一股暖流,瞬间舒畅无比。

她长长吐出淤积在胸口的浊气,脸上终于绽开了开心的笑容。

叶玉菡于她而言,何止是儿媳妇?

那是她打心眼儿里疼爱的宝贝疙瘩,从小看着那冰雪可爱的小丫头长大,不知多少次暗自幻想:“这要是给我家北儿当媳妇儿多好啊!”

如今美梦成真,她更是将叶玉菡视若掌上明珠、心肝宝贝般疼爱。

如今得知儿媳安然苏醒、儿子也平安归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彻底落下,怎能不欢喜雀跃?

李穗禾觉得家和万事兴,这才是顶顶要紧的。她骨子里就喜欢那份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最向往的就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眼下,儿子儿媳在郊外田庄静养,京城这深宅大院虽华丽,却总让人觉得憋闷孤独,而且最重要的少了些许生气。

李穗禾当即拍板:收拾行装,统统搬去锦绣田庄。与其在这四方城里憋屈着,不如到乡下敞亮地方去,一家人守在一块儿,那才叫日子。

这个决定,简直说到了简二爷的心坎里。

在田间地头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庄稼把式,尽管如今身份显贵,可骨子里那份对泥土的眷恋与狂热,从未冷却半分。

京城再繁华,也比不上田间地头一缕混着青草味的风让他自在舒坦。土地才是农民的根、农民的魂啊!

他身体中风,经大内御医毕如海的精心诊治,加之李穗禾无微不至的照料,恢复得还算不错。

手脚日渐有了力气,言语也清晰了许多,但若要论康复之道,在简二爷看来,那些花架子似的“运动”顶什么用?

哪比得上实实在在的农活来得痛快、来得管用?

踩在扎实的土地上,手心握着锄头把,筋骨才能真正舒展,血脉才能真正畅通。

他老早就心心念念着,到郊外那片田庄里去活动筋骨。

只不过,老婆和闺女、儿子、儿媳都在京城漪梅园守着,他虽心痒难耐,却也不好意思独自提出离京去乡下“享福”,怕显得不够顾家,更怕家人担心他的身体。

如今,李穗禾竟主动提出举家迁往田庄,这正合了他的心意。

那份被压抑许久的渴望如同破土的春笋,瞬间蓬勃起来。

李穗禾图的是团圆热闹的家常烟火,简二爷念的是能下地的踏实自在。

于是在“去田庄”这个决定上,他们夫妻二人那是心意前所未有地契合。

......

随着简二爷、李穗禾、庙庙和小简丫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锦绣田庄,原本略显压抑的庄子,仿佛被注入了蓬勃的生机,瞬间变得热闹鲜活起来。

孩子的咿呀学语和蹒跚学步,庙庙温柔的哄逗声,李穗禾爽朗的笑语,简二爷看着熟悉的田地时那满足的喟叹……驱散了沉闷,让这座青砖宅院真正有了“家”的喧闹与温度。

简北很享受这种人间烟火气十足的日子,现在他不用去上朝,小十三带来一个消息,武德大帝给他半年假期,好生地在家休养。

清晨睁开眼,枕边是爱妻均匀的呼吸与安睡的容颜;

走出房门,便能闻到母亲在灶间忙碌飘出的、诱人食欲的饭菜香气;

耳畔更是充盈着母亲的唠叨……

这一切,在经历过生死,险些阴阳两隔的简北看来,不再是琐碎的日常,而是失而复得的、无价的人间至宝。

曾经,他或许会觉得母亲过于碎嘴子,那些翻来覆去的叮嘱总有些令人不耐。

但如今“死”过一回的他,心境已然迥异。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带着烟火气的絮叨,就好像是灶膛里噼啪作响的柴火,持续不断地为这个家提供着最温暖的能量。

它琐碎,却织就了情感的纽带;

它重复,却守护着亲情的温度;

它平凡,却恰恰是家族生生不息、枝繁叶茂的根本动力。

少了这份唠叨,家便如同失了魂,纵然锦衣玉食,也只剩冰冷的空壳。

这不,沐浴在李穗禾充满生活智慧的“唠叨”春风里,简北心甘情愿地起了个大早。

李穗禾一边利落地收拾着碗筷,一边对着刚放下粥碗的儿子开启了“晨课”:“小彘啊,咱们简家祖训,耕读传家,这可是刻在骨子里的根。”

她目光扫过窗外那片泛着晨露光泽的田野,语重心长地唠叨:“你如今虽是朝廷的伯爵又身兼龙虎卫大将军,可万不能忘了本。

身份虽金贵,但是身子骨却不能娇贵,你可不能觉得下地丢人。

居贵而身娇?那是要不得的。

懒汉子可不行,土地是最诚实的,你糊弄它一时,它就糊弄你一年。

赶紧扛上锄头,去咱家的地头里除草。”

简北听着,非但没有半分不耐,反而深以为然,心中涌动着一种返璞归真的踏实感。

母亲朴素的话语,蕴含着最质朴却永恒的真理,与土地的联结,是简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对抗浮华、保持清醒的最佳良药。

于是,他二话不说,换上粗布衫子,利落地抓起靠在门边那把锄头,扛在肩头就下了地。

农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勤劳的人,简北觉得自己来的够早的了,可是他来到地里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劳作了。

晨曦微光中,锄头挥落,泥土翻卷,草根尽除。

很快,汗水渗出他的额头,滴落脚下泛着芬芳之味的土壤里。

这对简北来说,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劳作,更是一次心灵的洗礼,一次血脉深处对“耕读传家”祖训最虔诚的响应。

简北也是很久没有劳作了,小时候没少跟着祖父下地劳作,可是自从备考科举以来,再也没有下过一次田。

锄头挥舞间,汗水浸透了简北的粗布短褂,黏腻地贴在脊背上。

然而,这份疲惫却带来一种筋骨舒展、浊气尽吐的通透与熨帖感,仿佛整个人都与脚下这片厚实的土地重新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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