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罚我下不来床。”(1/2)
远征的日子还是很难捱的。
军雌们的作息被严格规定,训练、执勤、轮休。
像是嵌在机器里的螺丝,不眠不休地运作,直到机器停摆。
卡斯帕白天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要靠挤。
幸好。
科技发展能够让相隔两地的虫对话。
晚间通话时间就像是镇定剂,让卡斯帕躁动的心得以宁静——
他把光脑放在枕边。
听着雄主的声音从几万公里外传过来。
混着一点沙沙的电流杂音。
雄主絮絮叨叨地说,他现在一天三顿全吃馄饨。
冰箱里的存货,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消耗。
他得意道:“说不定,等我吃完了,你还不能到家。”
“那雄主就狠狠地罚我好了。”
林厌在那头警惕地顿了一下:“罚你什么?”
果不其然。
卡斯帕:“罚我下不来床。”
林厌:“?”
是惩罚还是奖励,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厌耳尖不争气地红了。
他发现反派哥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
以前刚认识的时候,多正经,多清冷,多体面。
现在跟他说话,无论黑的白的,都被说成黄的。
林厌恨不得把电话挂断,眼不见为净。
可远征期间能通话的时间也就固定睡前这一小时,错过了,就得再等一天。
他舍不得。
因为心软没挂断电话,林厌又听到了卡斯帕得寸进尺的新要求:“睡前可以跟我说晚安吗,雄主?”
林厌:“……”
说晚安未免也太肉麻了。
但是卡斯帕在外面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赚钱,风餐露宿、枕戈待旦的。
就想听个晚安而已。
他连这点要求都拒绝的话,是不是太不近虫情了?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林厌跟卡斯帕商量:“咱能不能不说晚安,说点别的?”
“比如?”
卡斯帕不置可否。
林厌从丹田发力,字正腔圆,铿锵有力:“比如,我可以说,晚他雌的安。”
这样就不觉得肉麻了。
听上去反倒像在以祖宗十八代为半径,在骂虫。
卡斯帕笑了下,躺在远征军统一派发棉被里,合上眼,疲倦又懒散道:“嗯,晚他雌的安,雄主。”
通话时间即将结束。
卡斯帕本应该像往常似的,假装被雄主哄睡。
实则在被子里还能清醒地回味这一个小时的通话内容。
可以像骆驼似的。
把刚才咽下去的每一句话都重新翻出来,用多个胃反复咀嚼,榨干这通电话里所有的细节,留着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慢慢消化。
但今天不同。
光脑挂断前,听筒里传来是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紧接着,仆从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犹豫:“阁下,西伊说要现在拜访您。”
假装已经被哄睡的卡斯帕,眼皮陡然一跳。
他仍旧合着眼。
呼吸没乱,可指尖已经在被子
突兀地涌起很不好的预感。
他期盼雄主拒绝,却听到雄主问:
“现在吗?”
“是的。”仆从长说,“他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定要当面跟阁下说。”
雄主总是心地善良。
不仅是对他,对其他的贱虫也一样。
所以雄主犹豫了片刻,又担心对方真的有什么急事。
所以应下:“行。”
在会客厅沙发上,西伊正襟危坐,交叠的十指扣在膝盖上,指节无意识地绞紧掌心里的一枚记忆芯片。
见到林厌下楼,西伊忙起身:“深夜到访打扰阁下了。”
林厌踩着拖鞋从楼梯上下来,打了个哈欠:“所以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放到晚上说吗?”
雄虫表情恹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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