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只能跟我一起死（2/2）

却一寸一寸，硬生生剜进他最不能被碰的地方......

疼得迟缓。

也疼得要命。

他以前根本不在乎这些。

人在就行，留在他身边就行，嫁给他，怀他的孩子，睡在他的床上，就行了。

心算什么东西？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偏偏越来越想要......

怎么怎么都不算满足。

要她主动抱他。

要她见到他会高兴。

要她叫哥哥的时候是真的。

要她亲他的时候，不是为了换任何东西。

他要。

偏偏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蔺则鸣忽然笑了一声。

“行。”

他低头看她。

“你现在知道拿这个威胁我了？翅膀硬了，会威胁我了。”

“我没有威胁你，”姜禾很轻地说，“我只是.......真的真的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了。”

这一句反而更狠。

男人唇角那点笑意瞬间消失。

姜禾却像是真的累了。

她垂下眼睛，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

“如果你真的要杀我……”

“闭嘴。”

蔺则鸣骤然截断她的话，嗓音也在一瞬间更冷。

姜禾疲惫地摇摇头，没有理他。

“就把我的骨灰送回国吧。”

她说得太平静，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似乎在她心里真的到了要安排后事的时候。

“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不喜欢。”

男人整个人忽然僵住：“我说闭嘴。”

她鼻尖忽然又酸了一下，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角却轻轻弯了一下，那点笑意单薄得厉害，透着说不出的无措与破碎。

“我不想死了还待在国外。”

蔺则鸣面色沉得骇人，垂眸看向她时，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周身压着的冷意却越来越重，仿佛连空气都跟着凝滞下来。

“北宁也可以，我老家也可以，哪里都行。只要是国内。”

“……”

“活着回不去的话，死了总能回去吧。我要落叶归根，这总可以吧？”

“砰——”

蔺则鸣手里的枪狠狠砸在桌上。

巨响猝然炸开，她肩头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

男人一把攥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幽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压在她身上。

“你再说一个死字试试。”

他声音低得可怕。

“谁准你死？嗯？你只能跟我一起死，懂么？”

他无法接受自己不存在以后，姜禾还会继续存在。

她会有明天，会有下一年，会有下一个七年，会去他没去过的地方，会看他永远看不到的风景。

甚至某一天，她可能笑得很开心，而那个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蔺则鸣突然疯癫地大笑：“你想死也不行。我就要跟你活到百岁，等我要死的那天，我就先把你杀了，我们死都要死在一起。”

姜禾被迫仰着脸，眼泪终于又慢慢涌出来。

她看着他，忽然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蔺则鸣动作顿住。

“这里不就是你家？”

“不是.......你的房子，你的朋友，你的公司，你认识的人都在这里。可是我不是。”

“我来这里以前，连这条街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顿了一下：“我只是被你带来的。”

蔺则鸣死死盯着她，很久没说话。

姜禾吸了吸鼻子。

“我今天去中国城，听见别人说中文。有人嫌东西贵，说国内没这么贵，还有人说白人饭吃腻了。”

她明明还在哭，唇角却极轻地动了一下。

“都是些很无聊的话而已......可是我听了好久。”

蔺则鸣握着她下巴的手指一点点僵住。

姜禾小声说：“我很想家，真的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