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你只能跟我一起死（1/2）

男人语气酸得显得那点醋意无处可藏。

蔺则鸣还是第一次被人欺骗，这种感觉很不爽。

电话那头，Jason被他骤然失控的语气惊得一怔，连忙应了一声。

蔺则鸣挂断电话，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女孩鼻尖蓦地一酸，清亮的杏眸里很快蒙上一层湿漉漉的雾气，却偏偏倔强地抿紧情绪，不肯让那点泪意真正坠下来。

女孩白净的脸颊上还留着未干的泪痕，大概是哭得太久，连眼泪都像耗尽了似的。

方才还止不住往下滚的泪珠，渐渐少了，最后竟慢慢停了下来。

心好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凿穿了心脏，只剩下一个空洞洞的缺口，怎么也填不满。

早知道，她是不是就应该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迅速离开？

这样......就不会拖累他们了。

她觉得好难受好难受，感觉自己也快要死了。

“怎么不求了？”

男人神情倨傲，眸色冷淡，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底却始终一片凉薄。

姜禾没有说话。

“刚才不是还哥哥长哥哥短的？”

男人扯了下唇。

“继续啊？”

她还是没动。

很久。

姜禾忽然轻声说：“算了。”

蔺则鸣眉心一沉。

“什么算了？”

“你要动他们……就动吧。”

男人脸上的神情骤然冷下去，看着她那副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胸腔里的躁意猛地沉沉郁结起来。

女孩低垂着眼睫，晶莹的泪意悬在眸底，轻轻打着颤，像是下一秒就要坠下来。

她声音很轻：“你要杀人就杀。实在不行……”

顿了一下。

“你把我也杀了。”

男人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额角的青筋一下下绷起，透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反正我说他们没帮我，你不信。我求你，你也不信。我叫你哥哥，你觉得是假的。我说我不跑了，你也觉得是假的。”

她缓缓抬起眼眸。

眼尾仍泛着红，眸底却早已褪去了方才的慌乱无措。

只余下一片沉沉的倦色，看得人胸口莫名发闷。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蔺则鸣盯着她。

姜禾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腰腹已经有隐隐的坠胀，但她现在根本顾不上。

“你不是想把所有会让我离开你的人都弄走吗？”

“那你弄吧。”

“程淮。”

“宋宜安。”

“周峥。”

“还有谁？”

她声音越来越轻。

“我爸，我妈，姜熙，我以前的同事，我认识的人……全都可以。”

男人额角青筋轻轻跳了一下。

怒意越盛，蔺则鸣反倒越发沉默，眼底的神色也一点点暗沉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股火究竟从何而来。

明明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不肯回来，他便强行把人带回身边；不肯嫁，那就逼；想逃，他也能把手铐锁得更死。

一切看起来都如了他的愿。

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那股无处发泄的躁意却始终压不下去，反而一天比一天更重。

到底为什么无解呢？

“你就是把全世界的人都杀光了——”

她望着他，一字一句。

“我也不会因此把心交给你。”

房间里彻底没了声音。

蔺则鸣握枪的手蓦地收紧。

那句话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

不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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