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音乐(2/2)
狠戾无情,利益至上。
是圈内对他最高的评价。
而皎欢倒还是那个样。
蠢蠢的,笨笨的,娇娇的。
每天跟在顾清辞身后喊老公老公,像只黏人的小尾巴。
顾清辞开会时,他缩在休息室里吃蛋糕。
顾清辞签字时,他趴在桌边看。
顾清辞应酬回来,他窝在沙发上等他。
偶尔等得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一只猫玩偶等他。
只是他最近吃蛋糕时,总被顾清辞看一眼就乖乖放下叉子。
有一回他偷偷又戳了一下,还没送进嘴里,就被顾清辞从身后捏住手腕,人就压在了休息室的沙发里,被低笑着问。
“要我喂你,还是你喂我?”
最后那蛋糕一口也没吃上,奶油全抹在了皎欢身上。
顾清辞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衬衫,将奶油涂在他身上,然后一寸一寸舔舐干净。
皎欢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被男人按在沙发里,双腿被折到胸前,白腻的腿根上全是奶油渍和吻痕。
他咬着手指,眼泪淌了满脸,委屈自己变成了一块蛋糕,被男人吞入腹中,还要被男人戏谑冷嘲。
好一会儿,休息室里皎欢呜呜咽咽的求饶。
“呜……老公。”
“不、不行了。”
不过顾清辞的动作并没有因此放轻。
皎欢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被顾清辞用拇指擦掉。
男人俯下身,贴着他的耳骨,嗓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刚才偷吃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想老公。”
“我讨厌你……”
皎欢可怜兮兮地娇骂。
顾清辞笑了一声。
这回他听清了。
“嗯。”他亲了亲皎欢湿漉漉的睫毛,“我也没指望你喜欢我。”
说完又狠狠一动,把皎欢的尾音撞碎,逼出又一声溃不成军的呜咽。
……
今天,是顾清辞接任顾氏集团CEO的日子。
如此重要的场合,媒体如潮水般涌来,闪光灯几乎将整个会场照成白昼。
顾清辞一身黑色定制西装,肩线如刀裁,挺括锋利。
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深色领结压住喉结,随着他偶尔侧首的动作微微牵扯。
他站在权力与财富的漩涡中心,锋芒又内敛,却让四周空气都跟着安静了几分。
他本不该在这种日子分心。
可他还是分了。
早上出门前,他站在卧室门口,盯着被子里缩成一小团的皎欢看了许久。
小东西睡得正熟,脸埋在他昨晚穿过的衬衫里,只露出半截白嫩的肩颈,上面还留着他昨夜故意印下的痕迹。
顾清辞喉结滚了滚,到底没把人拎起来亲。
他弯腰,指尖极轻地拨开皎欢额前的碎发,嗓音低哑:“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门锁落下的一瞬,他心里那点占有欲才稍稍安分。
他知道他会乖。
因为他昨晚已经把人玩到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今天怕是没力气下床。
采访环节,有记者小心翼翼地问起他的私人生活。
顾清辞没有回避,只淡淡抬手,动作漫不经心,却恰好让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暴露在所有镜头前。
“已有家室。”他声音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宣示意味。
那记者显然早有准备,顺势追问:“那为何今日如此重要的场合,尊夫人不到场呢?”
全场安静了一瞬。
顾清辞眉眼骤冷,像是被触了逆鳞。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个记者身上,没有立刻说话。
还能为什么?
你们也配看?
他的欢欢。
那么软,那么笨,又那么勾人。
平日里仰起脖子小声喘气撒娇……
被他逗狠了红着眼尾求他的模样,那全是他一个人的风景。
凭什么给你们看?
旁边的助理脊背一僵,几乎是在心里叫苦。
他跟了顾清辞这么久,比谁都清楚,这位顾总对家中那位小夫人的占有欲强得令人发指。
别说让夫人露面了,就是多被人看两眼,他都觉得吃亏。
助理连忙上前,姿态恭敬地打圆场。
“我们小夫人今日身体不适,不宜出席,多谢关心。”
那家媒体却没眼力见,继续追问:“那后续是否会与楚家有项目上的合作?”
问题一出,满场骚动。
楚家与顾家小时候定过娃娃亲,这是帝都人尽皆知的事。
媒体表面问合作,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况且这问题牵涉项目,顾清辞若避而不答,难免落人口实。
若答得稍有不慎,便是一场舆论风波。
但显然,这家媒体错估了顾清辞的脾气。
他站在台上,灯光从他头顶打下,在眉骨投落一片阴影。
他眼睫极轻地一抬,瞳仁深黑,像淬了冰的寒潭,冷得让人后背发麻。
“你是哪家媒体?”他声音极淡,像利刃擦过耳膜,“滚出去。”
全场哗然。
助理立刻上前,微微鞠躬,措辞客气,语气却不容抗拒:“抱歉,请您离场。”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阻止。
首富震怒,谁敢作对?
在场哪个不是人精,都知道这家媒体从今天起算是完了。
帝都的圈子里,顾清辞要封杀谁,还没有翻不了身的。
采访草草收场,可小道消息传得比闪电还快。
等传到皎欢耳朵里时,已经变了味,成了“顾清辞为楚家大少爷驱赶媒体,当众翻脸”。
傍晚,皎欢坐在钢琴前,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他嘴巴张了张,又慢慢抿上。
他读的书多了,懂的道理也多了,竟也能逼自己消化这些。
他的世界曾经只有顾清辞。
但现在,他还有钢琴,还有那些素未谋面却真心喜欢他的粉丝。
男人有钱就变坏。
他没钱没权,唯一会的钢琴还是顾清辞给他的。
他老公若真的喜欢上别人……
哪怕心里难受,他也该体面地退出。
世间哪有那么多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七年之痒还没来,二年出轨倒先到了。
他逼自己这样想,可到了夜里,脑子却管不住心了。
皎欢躺在被子里,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连呼吸都放轻了。
胸口闷闷地痛,像有人攥着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地拧。
他好想顾清辞。
可顾清辞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和楚家大少爷坐在一起,酒杯相碰,谈笑风生?
皎欢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的流。
另一边,顾清辞正在外应酬。
觥筹交错,满桌权贵,烟雾缭绕中,众人打趣不断。
“什么时候把小夫人带来给我们见见?总不能等结婚那天才露脸吧?”
“没准真要到结婚。今天那家媒体不过擦了个边,就把我们顾总气破防了,现在都还在封杀名单上挂着呢。”
角落里,楚阮翻了个白眼,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懒懒吐出一句:“大清早亡了,也不知道这娃娃亲怎么来的。”
他一个直男,和有夫之夫扯上关系,恶心得要死。
这破事儿能不能别提了?
主座上,顾清辞没接话。
他斜倚在椅背里,指间捏着半杯酒,没喝。
灯光晦暗,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衬得整个人越发矜贵不可攀。
他眉心微低,似乎有些走神。
睡了没有?
有没有踢被子?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烦躁,想回去了。
旁边人还在热络地劝酒,他薄唇微启,只道,“见面再说。”
“又是再说。”有人笑着举杯,“我说,结婚可一定要提早通知我们,总得把礼物先备好。”
四周笑声此起彼伏。
顾清辞垂下眼睫,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嘴角轻勾。
他确实欠皎欢一场婚礼。
不过不急。
他得先把人从里到外彻底养熟了,再把他按在众人面前,让这只小废物穿着他挑的白纱,站在他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小东西,是他的。
……
深夜十一点,皎欢终于坐不住了。
他裹着一件薄外套,赤脚趿着拖鞋走到门口,眼圈红红的,声音又轻又怯。
“管家……他今晚,和谁一起吃饭呀?”
管家一五一十地答了,提到楚家大少爷时,明显顿了一下。
皎欢怔住,慢慢垂下眼,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再说话,只轻轻“哦”了一声,转身回了卧室。
他钻进被窝,扯过那只顾清辞买给他的猫玩偶,下巴抵在玩偶头顶,睁着眼看天花板。
很久很久,他才闭上眼。
睫毛湿漉漉的。
皎欢吸了吸鼻子。
他才不要当死缠烂打的人。
他明天就和顾清辞说清楚,他要净身出户。
等离开了顾清辞,他要更努力地学钢琴,把之前顾清辞给他花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他。
然后,一刀两断。
他这样想着,眼睛委委屈屈的眨了眨,猫玩偶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他的下巴,像一个小小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