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第6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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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能做成奶酪、奶豆腐,火车拉到中原去卖。那边粮食紧张,肉价高,草原上的牛羊肉正对路子。”
李寡妇忍不住问。
“可我们就会做点奶豆腐……”
“那就建厂子。”
朱纯捡了根树枝,蹲地上画起来。
“天工院新弄的离心机,能把奶油分出来。还有烘干设备,能做奶粉。”
他手里的树枝画出一条线。
“从收奶到加工,全在草原搞定。”
巴图把割肉刀搁下,两眼放光。
“羊毛以前都扔了!”
“羊毛才叫值钱。”
朱纯点了点头。
“天工院的纺织机,一天能纺三百斤毛线。要是草原上办起毛纺厂,女人们也能在家门口挣工钱。”
陈实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皮子也是个好路子。前几年我在甘州见过制革厂,一张羊皮能做五双皮鞋。”
他顿了顿。
“这些都能办厂。”
篝火边一下子热闹起来。
民部那个叫王安的官吏掏出本子,边记边。
“路得先修。从牧场到厂子的路得加宽,最好能跑卡车。”
他抬头瞧向朱纯。
“里长,红袍基金能批点贷款不?”
“能。你们拿出靠谱的方案,让民部审核。”
朱纯应得很干脆。
“另外,工厂的扶持也得跟上。民办企业这块,草原上必须做大。政策可以放开,头三年免税,贷款免息。”
他语气加重了些。
“但有个规矩,每家牧民都得把孩子送学堂。”
“教育是根基。你们也该看明白了,红袍坐天下这些年,变化有多大。”
巴图拍了拍大腿,笑得开心。
“我孙子认的字,比我都多。”
“厂子里、矿上,识字的工钱都高出一截。不用里长讲,咱们老百姓心里都亮堂。”
夜越来越深,可篝火边的话越越热。
天还没亮透,陈实就跟几个技术工蹲在地上算设备数量。李寡妇那头正跟妇女们商量收奶队的事,巴图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让羊群再翻一倍。
王安的本子上画满了记号——春天修路,夏天盖厂,秋天训人。
篝火烧到最后一**星子时,朱纯抬头看了一眼星空底下那些兴奋的脸。他知道,这片草原要变样了。
以前只长草的地方,马上要长出别的东西来。
第二天一大早,草原上的风冷得跟刀子似的。
朱纯裹紧皮袄子从毡房里钻出来,嘴里呼出的气直接冻成了霜。五十来岁的老头巴雅尔已经在外头等着了,身上那件老羊皮袄厚得能挡住半个人,干瘦的身子被风一吹,看着像雪地里的干草秆子。
今天得去煤矿看看。朱纯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才是草原上最值钱的东西。
这个年代搞工业,煤炭就是命根子。整个红袍天下的机器要想转起来,缺了煤可不行。现在正是工业刚起步的时候,煤炭是最主要的动力来源,哪哪儿都得靠它。
天工院那边还在捣鼓火电站,蒸汽火车、蒸汽轮船也在到处铺开,再加上各个厂子的大机器,煤矿现在的地位谁也撼动不了。离转型还早着呢。
“里长,往这边走。”
巴雅尔的声音被风刮得断断续续的。
“矿就在山坳里头。”
两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踩进齐膝盖的雪地里。巴雅尔边走边念叨。
“唐麓岭煤矿是红袍军在草原上开的第一座矿。探出来的储量够烧一百年,现在养着三千个矿工,连他们家里人都在靠着这个活。”
“后来又派生出来建筑队、饭馆、卖部,养活的人更多了。”
朱纯眯着眼往远处看。
山坳里头冒出来的蒸汽跟条白龙似的,在冷风里翻腾。
草原上的路不好走,雪积得老深。走了一阵子,朱纯到了井口,盯着看矿工下井前怎么准备的。
老矿工扎布拿粗糙的手指头检查徒弟头上的矿灯,先拧拧灯芯,再用手掌试试灯罩的温度。
“油得灌满。”
他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
“井下头黑得很,就靠这盏灯找路。”
旁边几个矿工互相检查呼吸面罩。有人使劲拽了拽皮带的扣环,怕在井下松了。面罩的玻璃片上结了薄霜,拿袖子来回擦得锃亮。
朱纯瞧见每个矿工腰上都系着粗麻绳,绳头挂的铜铃磨得发亮。
“这是报**的。”
巴雅尔在旁边解释。
“井下出了事就摇铃,声音比信号传得快,还能给其他人多争取点工夫。”
通风管口嗡嗡作响,铁管子冻得跟冰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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