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第59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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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我们蒙古骑兵,你们汉人打得过红袍军?”
帐篷里顿时炸开了锅。
波日特干脆拔出刀,插在雪地上。
“按祖上的规矩,刀尖指着的地方就是牧场!”
王承宗深吸口气,压住火气。
“别争了!西域的察合台家答应出两千骑兵,甘州那边负责粮草,咱们......”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得训练一批死士,看看能不能在漠北这段路上下手。”
崔文远接过话头。
漠北草原的夜晚,冷得能冻裂骨头。
篝火堆旁,几个裹着厚皮袄的身影围坐成一圈,火光在他们脸上跳动。
“那位一咽气,红袍军内部非得炸锅不可。”话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声音嘶哑,“这些年憋着怨气的王公贵族,早就不爽那套财产公示的规矩,还有那些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武将——全得蹦出来闹腾。”
他顿了顿,用棍子拨了拨火堆。
“现在红袍军里头,没谁能镇得住这帮人。”
老者叫拉克申,眼珠子浑浊得像蒙了层霜,死死盯着跳动的火焰。
“前些年我见过那位本尊,他带着人巡视西域那会儿,那双眼睛.....”他抓起一把雪搓了搓脸,“跟饿狼似的,盯着谁谁发毛。”
“这回要是搞砸了,咱一个都活不了。”
话音刚,波日特猛地站起来,皮袍子带起一片雪沫子。
“怕个屁!干就完了!”他嗓门粗得像砂纸磨石头,“咱们蔑儿乞惕人,宁肯死在马背上冲锋,也不死在矿洞里挖石头!”
周围几个人纷纷拔出弯刀,在掌心划了道口子,鲜红的血滴进同一碗马奶酒里。
酒碗传到王承宗手里时,他端着碗没急着喝,而是望向东南方,嘴里念叨着。
“这一仗,不是他完蛋......就是咱们这些前朝的孤魂野鬼,彻底散得连灰都不剩。”
夜风卷着雪粒子拍在毡帐上,噼里啪啦响,听着像是无数冤魂在哭。
第二天一大早,漠北荒原还罩着薄雾,戈滩上灰蒙蒙的。
王承宗站在沙丘上往下看,两千多人的队伍正在操练。他深吸了口冰碴子似的冷气,胸口都疼。
那些兵穿的衣裳五花八门——有蒙古人的皮袍子,有汉人的短褂子,甚至还有几件褪了色的红袍军旧制服。手里攥着长矛练突刺,动作虽然不齐整,可喊杀声震得沙砾子直往下滚。
“抬枪!刺!”
领头的**嗓子都吼劈了,声音在旷野里来回撞。
王承宗认得这人,以前是漠北卫所的百户长,因为贪了军饷被撸了官职,现在拿着他王家的银子在这儿训私兵。
让他心里最不踏实的是——这操练场太他妈明目张胆了。
距离这儿才十里地,就是红袍军的屯田点。更离谱的是,有几个穿着红袍军制服的人正站在场边指指点点,那是他用大价钱买通的粮草官。
“王老爷。”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跑过来行礼。
“今天练了骑兵冲锋,还缺三十匹战马......”
王承宗摆了摆手。
“去找崔家要。他家这些年重操旧业,倒腾军马赚得够多了。”
他往西边看了一眼,隐约能看到红袍军的瞭望塔。塔上的哨兵肯定能看见这片尘土飞扬的操练场,可没一个人来问。驻防的千户长收了他三处江南的宅子,早就是自己人了。
“爹。”
儿子王明远一脸担忧地走过来。
“这么练下去,早晚得露馅......”
“露馅?”
王承宗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那些红袍官都是清官?光这半年,送出去的银票就够买下半个太原城了。”
他想起那个嗜酒如命的民部主事,每次收钱都拍着胸脯保证天高皇帝远。还有管军械的库吏,胆子大得敢把崭新的火铳直接运到他们营地里。
操练场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远处奔来一队穿红袍的骑兵,领头那人朝这边扫了一眼,竟抬手打了个招呼。
那是收了王家塞外庄园好处的巡边校尉。
王承宗嘴角一撇,笑得冷。
“看见没?”
他声音不大,压着讥讽。
“在这漠北,有钱就是天。”
黄昏时分,操练结束。
人群散了,王承宗最后瞥了一眼沙地上乱七八糟的脚印。
心里哼了一声。
等姓朱的死了,这些拿钱不认人的红袍官儿,一个也别想跑干净。
西域,葱岭。
雪山顶上狂风卷着冰渣子,狠狠抽打帐篷布。
五个穿厚棉袄的年轻人刚从矿洞里爬出来,脸冻成青紫色,睫毛上挂满白霜。
“快看!”
年纪最的李举着一张湿透的报纸冲进帐篷。
“里长要来咱们这儿了!”
正围炉子烤火的老张一把抢过去,冻僵的手指抖了好几下才展开。
油墨印的字有点糊,但“巡视西域”四个字清清楚楚。
“真是里长!”
地质员陈凑过去,嘴里哈出的白气把报纸又蒙上一层雾。
“路线图上标了,要过咱们勘测区!”
帐篷里顿时炸了锅。
五个人也不觉得冷了,挤在火炉边抢着看。
测量员大刘猛地拍了下大腿。
“赶紧把三号矿的数据整出来!让里长看看咱们找着的富铁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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